老工匠若有所思,“这样的石料是我大幽城里专为女王做雕像用的,老朽看了其他石料,都不能衬托玄玉公主和白泽神君的气度,所以才禀明了女王选用这块石料,至于为何要用一块石料雕刻两个雕像,不过就是赶巧这块大石料放在石场的边上,方便取用罢了。”
玄玉喝了口茶,侧头看了一眼老工匠,老工匠眼角的皱纹都带着笑意。玄玉专注的看着工匠雕刻石像,老工匠便不再说话。
白泽神君和冉无容整日里都在商讨,也不知道有没有个结果,几天过去,玄玉终于不耐烦,闯进了冉无容的海宫。
“白泽呢?”玄玉见整个海宫里,只有冉无容独自在对着冉卿的神像祈祷,顿时有种被戏耍了的感觉。
“白泽神君是天下间唯一能与沧龙交流的神,此刻,他正在东海替我与沧龙谈判,我海妖一族,只要能存活于四海之中,沧龙开出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只是白泽神君仁厚,总不想我太吃亏,所以往返北海和东海数次,耽搁了几日。玄玉公主莫急,最晚不过明日,白泽神君便会带您离开北海了。”冉无容说完依旧闭上眼睛跪在神像前祈祷。
“谈判?不过就是请白泽去求情吧!你能给龙族什么好处?让龙族放弃一统四海。”玄玉并不相信白泽有这么大的面子或者手段,能让龙族停下一统四海的步伐,玄玉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不淡定的问冉无容,“莫不是大幽神君甘愿带着海妖一族做龙族的奴仆吧?”
冉无容忽的站起身来说:“玄玉公主应该明白,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不愿意海妖一族连同大幽城一起覆灭在我的手上。”
“呵呵,冉无容,我不明白!大幽神君带着海妖全族在龙族面前甘为奴仆,比战死更屈辱。”
“那是因为你逃去了幽冥之地,你的神鱼一族不必遭受灭顶之灾!海妖一族呢?战,等同送死!逃,无处可逃!”冉无容说着突然激动起来。
“当年西海陵城的封印就是灭顶之灾,我神鱼一族一样感召天地得以存活,就算没有幽冥之地可以躲藏,龙族也杀不尽神鱼的血脉,我做为陵城神君,定会拼死一战。”玄玉并不讨厌冉无容那张绝美的脸,可是想到这美丽的面孔要以柔弱可欺的姿态去龙族求得苟活,又想到在平丘城里被棍棒打死的海妖,玄玉心里便生出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来。
“玄玉,神鱼一族能存活至今,靠的是他们自己的气运,而非你陵城神君。”冉无容说完便拂袖而去,玄玉听出了冉无容的话外之音,如今她冉无容要靠一己之力求得海妖一族的存活,就这一点上,冉无容一定觉得自己比陵城神君伟大得多,可是玄玉从未懂得过什么叫委屈求全,神鱼一族从未将生死看成生命里的头等大事,而对海妖一族而言,什么也不如活着重要。
不同族类,心思不同,冉无容和玄玉都知道,在这四海之中,做一个掌管全族命运的神君有多难,却难以理解彼此,冉无容坐在一块雪白的石壁下,抱着膝盖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玄玉找了个大砗磲将自己关在里面,双脚胡乱的向上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