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为你开启禁地的,也许你早不该告诉我,大海这最深的秘密是在这里,我知道了,就更不能开启。”玄玉从来都没有体会过陵城神君要为了神鱼一族背负一切,守护一切,直到此刻,守护和牺牲,只能二选一的时候,她竟没有过多犹豫,陵城神鱼一族,是她不惜一切代价要守护的子民。她自觉配得上做这个陵城神君。
“那姜漾呢?”白泽问。
“生死之事,是我与他之事,禁地之事,是陵城神君与神鱼一族之事,不可混为一谈,更不是交换的条件。”玄玉拂袖,陵城神君的冠带和长袍加身,留给白泽一个孤傲决绝的背影,向陵城海宫走去。
如果白泽说的是真的,那么沧龙再次蜕变和天帝重生的最后秘密,都在陵城的禁地之中。可是姜漾就要被献祭,自己却被困在这封印之中。玄玉将海宫内的光源都隐去了独自坐在黑暗之中。而白泽在禁地的封印前负手而立,驻足良久。
千机和青鸾到了陵海居,姜漾和云梦已经等在那里,千机第一件事就是找到玄玉坐过的桌子,前前后后看了一圈,在椅子下面找到了玄玉留下的标记,千机用手按了下去,鱼形标记印在了千机的手心。“玄玉一向聪明,怎么会什么也不说就跟那小白脸走了。”云梦说这话的时候也松了一口气。
千机却面色不大好看,“事情不妙,我无法通过印记连通玄玉,她去的地方有封印。”众人听了这话又紧张起来,千机,青鸾和姜漾冒险到达了陵城入口,“是沧龙的封印,我们进不去。”姜漾仔细看着封印,“这个封印不久前被打开过,白泽和玄玉应该就在里面。可是我们根本打不开这封印的,试都不能试,封印一动,我们连同里面的玄玉,都会被沧龙发现并毫不留情的杀死。”
“我可以进去的,但是千机,你已经没有前世符厉千机道长的记忆了,你现在去桐山找子清真人,他会画青衣符,可以驱使我的神识进入封印找到玄玉,就算不能带出她,我也可以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青鸾,这有违天道,你日后要付出代价的,你不救玄玉,我也不会怪你半分,你可想好了?”千机满眼的心疼。“天谴也有你陪我,我不怕。玄玉是陵城神君,你一片赤诚忠心都给了陵城,我又怎么能坐视不理?你去桐山吧!”青鸾摸了摸千机的脸,千机转身现出元神,一条大鱼转了一圈就瞬间不见踪迹了。
青鸾找了附近一处隐秘的海洞,将自己封印在海洞之中,不会轻易被发现,姜漾则在陵城入口等候。
千机的速度比白鸥还要更快,到达桐山时,子清真人正在山下的石阶上拔草,倒是省去了上山的功夫,千机说明了来意,子清真人皱了皱眉,还是为青鸾画了符,流畅的一笔在符纸上画下,指尖拈出一丝火焰烧掉符纸。只见火光之中一个提灯的小人飞出。此时青鸾神君在海洞内,神识封闭,一缕青色光芒穿过陵城封印,不留半点痕迹。
“玄玉,我是青衣。”听到这话玄玉才发觉面前有一个提灯的女子。玄玉见到青衣,来不及多问,就对青衣说道:“白泽以姜漾性命威胁我打开陵城禁地,这里有蜕变之术和重生之术的秘密,你现在快去找到姜漾,让他躲起来,天帝要拿他献祭五行大阵。我现下不能出去救他,也不能打开禁地。你快去!”
青衣说了句“保重”,就转身离开了。一缕青色光芒即将穿过封印,白泽伸手捏了个法诀,正欲施法困住那光,手却停在半空中,看着那光穿过封印离开了。“天道乱到如此地步,堂堂一个神君竟然能把前世的本事拿来用,枉顾天道却不自知。当然,就连我白泽也是如此,周旋于天帝和沧龙之间,枉顾天道而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