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水萦从金月言口中得知,出手的那人是着名的高手,人称黄纸丹砂走天下的用符高手黄华庆。此人不但用符厉害,还博文强识,堪称行动的藏书阁,上通天文,下晓地理,往前可追溯千万年,往后也有那占卜、算卦,预言吉凶的本事,总之,如果连他也破不了这回环阵,真就不知这天下还有谁能担此重任了。
那黄华庆见自己失败,脸上写满了不服。他想要上前查看那尚在痛苦哀嚎的男子,忽然从那男子眼中飞出两条黑气,将他打了个措手不及,险些跌坐在地。
杜水萦一见那黑气便气得要死。
该死的林蔽涔,堂堂林家家主,到星泽来不好好去宁府当他的上宾,乖乖等待仙缘大会开始,竟然到酒楼来搞这种幺蛾子!
她想也不想,一道灵力打了过去。
不想那道黑烟被她那灵力一打,不但没有现出林蔽涔的真身,反而做出十分害怕的样子,在空中急急躲闪。
空中猛然传来女子凄厉的尖叫:“啊!为何要打奴家!”
杜水萦愣了。
在座的所有人都愣了。
地上那男子终于不像之前那样重复一句话,而是撑着皮包骨的身子,拼命往众人腿边滚来,口中气若游丝般叫着:“胡娘!是胡娘的声音……”
这话一出,顿时有人惊醒,道:“罪魁祸首出来了!看我不将她降服!”
谁知这人话还没说完,那两道黑烟便朝他喷去,登时就让他倒在了地上。
有人拿手一探,猛然惊呼道:“贵勉兄!咦?怎么死了!”
金月言不等杜水萦开口便低头在她耳边介绍。
齐贵勉,大荒齐家家主之子,法术虽不是最高的,但在天下也是排得上名号的。
这样一个人居然就这么死了,这胡娘到底是什么来头?
就在众人都心有戚戚,不敢贸然动手之时,又听得那胡娘的声音:“我的环儿,你且来看,为娘将这畜牲抓到你面前万般虐待,你可心悦了?”
她这话一出,众人立马朝自己身边看去。
“谁,你们谁是她儿子?”
那胡娘在空中咯咯大笑:“你们?我儿今年不过八岁,你们这些老牛鼻子还想与我儿相比?”
她像个慈爱的母亲一样将她孩儿的好处说了个遍:“我与丈夫从别处到此做买卖为生,年过三旬才得一子。我儿从刚生下便知睁眼看我,两颗眼珠像是盛在瓷勺中的黑芝麻丸一样晶莹可人。满月便知对我发笑,夫君请人算命,说他宽额大耳,今后必然福气满盈。我儿周岁行抓周仪式,抓的乃是算命道士留下的符箓,那道士说我儿仙缘福泽,有飞升之质。我儿三岁背得南华真经,五岁便能施法画符,七岁便凭一己之力堪得修炼灵地,到了八岁……”
她的声音猛然由喜转哀,变得尖利起来:“到了八岁,这该死的宁二狗居然将我儿骗走!我亲眼目睹、亲眼目睹他将我儿……”
她话还没说完,忽见天外一道橙光飞来,将这两道并行的黑气覆盖湮灭。
空中响起方雅琴音,如天籁一般,听得人心为之一震,耳朵似乎都更加敏锐起来。
有人抬头指天,惊喜叫道:“是宁家主!宁家主亲自出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