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符箓朝杜水萦飞去,杜水萦却一丝慌乱也无,手中也捏了张符箓,朝那湮灭符扔了过去。
她立在檐角之上,等着那两道符相遇,还笑嘻嘻道:“臭老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方才说要生擒我,便是想要将我献给宁逑之那混球家主吧?口口声声说我诱惑宁逑之,心里又想着将我生擒带去邀功,你的心思啊,就像街市上王麻花卖的那红糖麻花一样,扭曲得很呢!”
她这话刚说完,仰头在下面看得津津有味的众人都哄堂大笑起来。
黄华庆心事被揭露,又见众人都在笑话他,眼里的杀气渐渐变得更加浓重。
杜水萦才不管他想不想杀人,抱着双臂亭亭直立,仍是笑嘻嘻道:“你想将我拿去献给宁逑之那混账东西,可是又打不过我,所以便想置我于死地。可你这湮灭符太弱了,在旁人眼里估计还算得上是个东西,在本娘子眼里就是张草纸!”
她话音刚落,两张符纸便碰在一起。须臾之间,火光闪烁,两张符纸不久便化成了灰,被屋顶的风一吹,消失不见了。
黄华庆目瞪口呆看着自己珍贵至极的湮灭符一朝消失,眼里杀气迸裂,持着那把桃木剑朝杜水萦杀了过来。
金月言原本在旁看得有些出神,忽见姓黄的居然不顾前辈身份,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提剑去杀,顿时眼神一冷。
方才黄华庆使用符箓去杀杜水萦,其实底下是没几个人看得懂其中利害的。千里迢迢来宁家参加仙缘大会的修仙之人毕竟不多,而且站在底下,根本看不清符箓形制。那些不会法术的素人就更不用说了,直接拳打脚踢他们还看得懂,搞什么符箓、灵光,他们就当看彩虹了。
由此可以看出,黄华庆这厮是完全不顾脸面,要当众将一个小小女子截杀了。
他冲过去保护杜水萦的时候,两人已经杀得难解难分。剑气汹汹,带起一道道棕黄灵光,中间夹杂着杜水萦的彩色灵力。屋顶被灵力所伤,寸寸炸裂,发出针人耳膜的响声。
他不敢冒然进去,怕伤着杜水萦,便继续在旁紧盯,打算一旦发现黄华庆的破绽,便将他制服。
两人打了许久,地面上的人看得热血沸腾,都在“哦”、“哇”地起着哄。
忽然听得一人朝杜水萦喊道:“小娘子!你省点力气吧!那黄华庆可是行动的藏书阁,脑中无数秘密,要是不小心杀了他,那可是一大憾事呐!”
这句话显然是被杜水萦听进了耳朵里。
她从斗争中抽身,低头思虑了一会,问那黄华庆:“老头,跟你做个交易如何?”
黄华庆如老牛喘气般喝道:“没爹生没娘养没夫教的妖女!老子要是再与你废一句话,便真应了你的诅咒!壮年便老死!”
他说完这话,便又运起灵力,在那桃木剑上一划,朝杜水萦打了过去。
可是这次,杜水萦并未接招。
她仍是低头盯着自己足尖,渐渐发出一阵凄厉又骇人的笑声。
“哈哈哈……好!很好!你们都喜欢欺负我!欺负我的人都得死!”
她话才说完,那黄华庆的剑尖已到她面门。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杜水萦仰头,以一手之力接住那剑尖,然后将那剑和黄华庆一起朝她襟前拉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