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越倒退着,身体紧紧地贴上冰冷的门,一手放在背后,手指搭上门锁,准备随时要跑。
眼前的这个何毕稍微举起双手,又缓缓地摇了摇头,表示他没有恶意。徐越一开始并不相信。他一手死死地攥着门把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观察一分钟。他发现何毕仍是没有做出攻击的姿势,反而为了缓解他的紧张感,自动坐到距离他有一米多的位置。
徐越这才稍稍放下悬起来的心。
等他冷静得差不多之后,问出的第一个问题便是:“你是谁?”
徐越隐隐地察觉到眼前这位并不是何毕本人。之前过的那次游戏给他留下了不少阴影,也让他对游戏中同为人类的玩家增添了不少防备之心。
即便是在外表上一模一样,也并不能证明他所看到的何毕和跟他一起进入游戏的是同一位。教室中的尸体、在二层逃跑的那个,还有刚才追着他起了杀心的、甚至是眼前救了他一命的,对于徐越这个不了解的人来说,他们都是何毕,但他们又可能都不是何毕。
这个空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越感觉脑袋要爆炸。刚才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跳又剧烈起来。
既然他们都不是,那么,真正的何毕又在哪里?他有和他们一起进入游戏吗?为什么每次出事的都是何毕?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徐越愈是深思愈是感觉到这里面有很深的内幕,直到腿上轻微的撞击感打断了思考。
一粒带包装的水果硬糖被人掷到他这里。徐越抬起头,距离他一米处的人用手指了指。
“……给我的?”
何毕点头。
徐越用两指捏起糖球,犹豫了一下后,剥开外包装,把糖含在嘴里。
味道很呛,是薄荷的。
也多亏了这股刺激味蕾的感觉,徐越渐渐地放松了神经。
他舌头一顶,把糖球送到一侧,观察起面前的救命恩人。对方始终默不作声,面对他的问题也是,不知道是先天不会说话,还是因为有什么限制不能说。
徐越问他:“你也是玩家吗?我知道你不是何毕。”
眼前的人对于徐越的质疑似乎没有任何辩解的意思。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起身走到旁边的杂物架翻了半天,然后把一柄匕首丢给徐越,做了个让他拿起的手势。
“给我?”
徐越把匕首捡起来,贴在掌心打量一番,和他之前在二层忘记带走的那把很像,上面的血迹被擦得一干二净,只有刀柄和刀身连接的缝隙处有零星几点。
何毕把东西交给他之后,又重新坐回原位置。他看起来不忙着走,但对于徐越的问题他又不回答。问到最后徐越没了办法,只能和对方在这小小的杂物间大眼瞪小眼。
两人沉默相对,徐越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但在这里躲藏肯定不是办法。他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出去找找生路。正当他下了决心的时候,杂物间的门把手上下晃了晃,有人在外面试图打开门进来。
徐越一惊,回头看向何毕,但哪里还有他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不会说话的何毕悄悄地离开了。
外面的人尝试两下,似乎是放弃了。徐越又等了一会儿才打开门。
他以为他会看见那条幽长的走廊,然而他错了,大错特错。
徐越开门的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看到了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