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放松下来,又很担心地看着徐越:“老师您身体不舒服吗?”
徐越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摇摇头。上课铃恰好在这时响了,他走上讲台,把教材翻开,开始上课。
四十五分钟的课堂很快就过了。徐越卷起薄薄的教科书攥在手里,另一只手端着水杯往办公室走。办公室里有两个没课的女老师在聊天。看见徐越进来,两人跟他打了个招呼。
徐越把水杯放下,抬头问另外两人:“第一节课上课前有学生到我办公桌这边找东西吗?”
其中一个女老师想了想,回说:“没有吧。午休的时候我一直在这儿,没看见哪个学生进来过。哦,我中间出去洗过水杯,有可能是那时候进来的。怎么了徐老师?丢东西了?”
“没有,就是随便问问。”
“你再好好检查检查,说不定真丢东西了呢?”女老师很关切地说,又不可避免地把话题扯远了,“要我说咱们这个教师办公室也不太安全,学生老师甚至家长想进就进,平时什么都不敢放。前两天隔壁教研室门锁坏了,有个老师就丢了一对耳环,到现在都没找着。学校也是,怎么就不给安个监控呢?”
另一个老师笑着搭话:“算了吧。还嫌自己被盯得不够严啊?等到哪天真的安装了,到时候抱怨的又是你。”
“我就随口一说,别当真。”
徐越听着同事在互相打趣闲聊,没有插话,而是坐在椅子上,静静地歇息。他回想了一下刚才发生过的事,拿起放在桌面的手机,点开聊天框。犹豫后,还是编辑了一段话,发送过去。
彼时何毕正在进行最后一门课程的期末考,手机关机放在了背包内。等考试结束后,他才看到徐越的消息,那时候都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他单肩背着包,站在走廊靠边的位置,低头快速打字。
“我现在要去一个地方,回来说。”
手指刚刚按在发送键上,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何毕回头一看,原来是他们宿舍的老大。
“忙什么呢?路都不看。”
何毕一低头,在他两步外有一只红色的塑料桶,里面塞满了清洁工具。他差一点就要绊上了。
慢吞吞地移开步子,何毕把手机放在兜里,另一只手将那根闲着的背包带勾在肩膀。
“没忙什么,刚才给朋友回了一条消息。”
老大点点头,又问他:“我听老莫说,你最近失眠很严重?”
“没有,别听老莫在那儿夸张,就是睡得不太好。”
“去看医生了?”
“看了,医生让我多休息,又开了一袋子药。”
“别是校医吧?校医院的医生治不好人。”
“……不是,我去了老莫推荐的一家医院。”
“哦,那行,”老大和何毕边走边聊,走到半路,突然又拍了下他的肩膀,说,“节哀。”
何毕反应了两秒,才明白过来老大说的是顾元一的事。
他摇了下脑袋:“没事。”
顾元一现在生死未卜,何毕并没有把他完全看作一个死人,所以他目前与其说是伤心不如说是烦。
老大跟他刚说了没几句话,就被朋友叫走了。何毕抬了下手算是说拜拜,然而他手还没放下,就想起来一件事。
老大是怎么知道顾元一自杀这件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