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示意,停在大门口的几个人抬头,又急忙踩着楼梯上去。明晋跑在最前方。他脸色惨白,三步并两步冲进屋内,甚至差点撞倒闻声走出来的顾元一。
随后,站在门口的何毕便听见屋子里面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嚎哭声。遥遥和大宇就在其后赶到。听见明晋撕心裂肺的哭声,遥遥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大颗大颗的泪珠争先恐后地挤出眼眶。
大宇扶住遥遥踉跄的身子,劝她如果实在害怕,就不要看了。遥遥推开他的手臂,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屋子里走。
何毕冷眼观察这三人的一举一动,顾元一站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和最后赶到的前台小姑娘说明他们看到的情况。
小姑娘一听见死了人,吓得不行,还差点哭了出来。顾元一安慰她说现在哭鼻子不起任何作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联络外界,还有看看这附近有没有其他住户,多找几个人,早点把道路清出来。
听了顾元一有条不紊的安排,那被吓坏的女孩子用力点了点头,转身下楼去找等在门口的男员工。后者听说死人的事情后,也是又怕又觉得麻烦。但他们现在全部陷在困境之中,互相抱怨根本不解决问题,只能想办法自救。
民宿的人都离开了,只剩他们几个学生在。明晋已经顾不上会不会破坏现场。他把晓亭的尸体解下来,抚摸着女孩冷下去的脸颊,痛苦得说不出话来。遥遥捂住脸,努力压抑着哭声,大宇得双手握住她的肩膀,让她不至于软倒在地上。
何毕跟顾元一站的位置距离另外三人较远。他们沉默地注视着另外三人,直到何毕出声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死寂气氛。
“昨晚你有没有感觉到屋子里进了外人?”
何毕把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能够听见的程度。
“有,”顾元一以同等的音量回道,“就在晓亭和明晋守夜的时候,我能感觉到有个人进来了。那股视线……很不舒服。”
“为什么死的是晓亭呢,”何毕喃喃道,“按理说,明晋……”
“知道的更多?”顾元一接过他的话,又看向抱着尸体濒临崩溃的明晋,“你觉得他现在是真心的吗?”
“……看着不像假的。以他这个年纪,要是有这种心机,那也太可怕了。”
“嗯。”顾元一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天色在不知不觉中骤然变了。明明早起的时候还是大晴天,现在却乌云密布,隐隐地还能听见云层中传来的闷雷。
“要变天了,”何毕透过敞开的房门望望天气,“我们得尽快回新馆,被困在旧馆就糟了。”
“我去和他们讲一下。”
顾元一走到那三人旁边,劝他们尽快整理好情绪。天气变恶劣了,再不走,可能会遇到其他危险。遥遥和大宇虽然悲伤,但还没有失去理智,点头同意了。只有明晋一人低着头不说话。等顾元一再去劝他的时候,他沉着嗓音说:“你们先走吧,我有一件事情,必须得做。”
“明晋,现在发生的事不是我们能够处理的,还是先到安全的地方……”遥遥劝到一半,被明晋粗声打断。
“快走吧。”
他的态度坚决又固执,任谁都劝阻不了。
何毕盯了他的侧影一会儿,对其他人说:“我们走吧。他也算是成年人了,有能力为自己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