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清夜毫不动容，低头吃饭。
白芸芸从霍清夜那里问不出什么，就去转头问囡囡：“囡囡乖，告诉妈妈，今天去哪里了？”
囡囡看了霍清夜一眼，下意识地不想说。
白芸芸恶狠狠地瞪着她。
囡囡瑟缩了下，不敢不说：“囡囡、囡囡今天去了珍珠姐姐那里。”
“珍珠姐姐？尹星瞳？”白芸芸愣住，语气很不好地问，“去她那干什么？”
霍清夜若有若无地看了她一眼。
白芸芸自知失态，连忙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就是让珍珠姐姐陪着我一起玩。”囡囡表现得很拘束，声音细如蚊蚋，“妈妈不要生气。”
白芸芸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嗯，我没生气。”
囡囡这才放心。
实际上，白芸芸心里已经快被翻腾的怒火烧死了。
她怎么可能不气，根本就不可能不气！
尹星瞳那个贱人，她凭什么！明明已经滚出了霍清夜的生活，为什么还要回来！
这一餐饭，白芸芸吃得很不安生。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白芸芸把囡囡送回房间睡觉，找上了霍清夜。
笃笃笃。
白芸芸做了一盘点心，站在霍清夜门口，抬手敲门。
门后传来霍清夜冷漠的声音：“进来。”
白芸芸走进去，脸上堆起温柔的笑容来：“清夜，我给你做了点心，你快来尝尝。”
那盘点心虽然是用了心的，但手艺还是肉眼可见的粗劣，和厨子做的没法比。
霍清夜揉了揉太阳穴：“芸芸，我记得我告诉过你，不要再做这种粗活了。何况，你从来也都做不好。”
“心意最重要。”白芸芸被他的直白气得够呛，还得装成贤惠大度的模样，“你尝尝，有我的心意在呢。”
她拿起一块糕饼，硬是往霍清夜嘴边送。
霍清夜蹙眉。原本想要拒绝，最终还是吃下了。
看他吃了点心，白芸芸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
霍清夜很平静地回答：“难吃。”
白芸芸脸色一变，强笑：“清夜，你真的很会开玩笑。”
他根本就没开玩笑。
“说吧，芸芸。”霍清夜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来找我有事吗？”
白芸芸点了点头，故作踌躇：“我要说的事情，可能会让你觉得我是个妒妇。可是清夜，这件事，我必须要说出来。不说出来，我心不安。”
霍清夜疑惑：“什么事这么严肃？”
“清夜。”白芸芸深吸了一口气，微微屈膝，视线平视霍清夜的眼睛，“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把囡囡往星瞳身边带了？”
“……”
霍清夜微怔，眼光冷淡下来。
“我不是嫉妒。”白芸芸连忙澄清，“我只是觉得，让囡囡待在星瞳那样的女人身边，对她的未来不好。”
霍清夜沉声说：“囡囡很喜欢尹星瞳。”
“囡囡只是个小孩子，她懂什么。”白芸芸摇头，“可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我们都懂。星瞳那么处心积虑，继续让囡囡待在尹星瞳身边，只会害了她啊。”
霍清夜眸光一闪：“尹星瞳有多处心积虑？”
就像白芸芸在他身边，派了跟踪者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