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西回神,惊措之余匆匆看他一眼,脸瞬间不自觉的红了。
又是一阵磨蹭,她有些不情愿的抬起手覆在他的手腕动脉处,随着他脉动的节奏,她的心慢慢沉淀下来。
尼布便趁此好好欣赏他这辈子都看不够的风景。
两人之间的气氛总是在这种安静的时候就变得微妙又暧昧,于尼布是美好,而对洛西来说就是十二万分的压力,她的手指在他的手腕上没有过多的停留,收回,然后细声细气的说。“恢复良好,请殿下放心,只是日后请殿下要多多注意膳食,忌酒忌冷,勤休息,不要过于操劳,胃气自会慢慢修复。”
说了这么多,她的头一直微低着,她虽然没有看见对坐的那个英俊男人正撑着下巴贪恋着自己,却严严实实的感受到了他目光幽幽灼得她全身发烫。
她坐就坐着,不敢随意乱动,全然没有前两次为他诊病时的果断。
尼布很享受,他认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正在一点点改善。
他脸上神采愉悦,然而嘴上却虚弱无奈的叹道。“那就好,哎,如今父王身体抱恙,诸多国事都需要我代为处理,已经连着几日都难以得闲,又不慎饮酒,真是头疼得厉害。”
他装腔作势的单手扶额,说得无尽哀凉,仿佛真的头痛欲裂,不堪忍受。
洛西不疑有他,毕竟这个男人在她面前发过狠,服过软,唯独没有这样装可怜诉悲苦的使过心机,何况他说的是他现今的处境,都是她知晓的事实。
弱者总是惹人心软。
所以她第一反应便是起身,本是想要再仔细为他检查一次,岂料她的反应不及他长臂的速度,当她的手腕牢实落入他掌中,惊恐的双瞳里映上的是他近似无赖的笑脸。
她才恍然……关心则乱。
他明明说了“不慎饮酒”。
这么大的一句谎话偏偏被她忽略了。
她压根不会去想这位人高马大,直肃严谨的万人之君居然也跟常人一样学会装病卖惨的伎俩。
不,已经有过一次了。
“我会听你的话,以后都不会再饮酒,就是里斯浦的酒也不会再饮,更不会欺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