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唯没有说话,从正常角度而言,她觉得5的考虑并没有任何问题。
从棉兰到合艾,救援队完全是被迫卷进是非的一方,出于责任感和朋友义气,他们没有半途撂挑子已经是好样的,如果再要求他们继续走下去实在是过分。
他们的本职工作是抢险救援,并不是和暴力武装正面较量,这不是他们分内的事情,她没有任何立场左右他们的选择,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是仁至义尽。
但是她不行,和au的合作还没有正式结束,在这个农场继续运作前,农场里的斗牛士没有被营救出来,她的活永远不算完成。
沉默里,还是5先开口:“老子抱怨完了,都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往前走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老子唠叨两句怎么了,周峤”
他往周峤肩膀上重重地捶打一记:“回头家里要找咱们的麻烦,你作为队长可得担着,救援物资和设备消耗都得从你的工资里扣,你的收入比我高那么多,要是这个月不给钱,我得去你家吃住。”
唠唠叨叨的,他蹲下来按例检查背包,每次救援前的规矩,就算是到了这里也不能疏忽吴炜鸿也跟着蹲下来,翻检自己的,实习生归实习生,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好的。
周峤眼睛有点胀,刚想说话,就见5抬起头来:“还有啊,你这次可不能把我们丢在这儿,大家是一个队的,同生共死早就宣誓了,不能让别的队看不起咱们。一个公司里打工的,别给人看笑话。”
周峤笑:“放心吧,你干这一个月抵上别人一辈子了。”
5一屁股坐在礁石上,翻翻捡捡自己的零碎:“说的也对,这个月过得像梦一样,有时候我半夜醒过来想想自己是在棉兰还是在塔莱,怎么又到了清迈呢?等清醒过来,才发现已经在农场了。”
吴炜鸿握着手锤嘲笑他:“纪哥你年纪大了。”
“你个瓜娃子!”5火冒三丈,照准他的后脑勺又给了一巴掌,打得自己都笑了,“老子是老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刚进公司,那时候比你还傻还虎,岁月不饶人呐!”
吴炜鸿也笑:“现在不傻不虎了,变胆小了,昨晚上你做噩梦鬼叫,自己知道吗?幸亏是咱们住一间房间,不然早被那餐厅里的人看出毛病来了。”
5一脸茫然:“是吗?看出来就看出来了,反正咱们也不打算回去了,奔而来想着还要编个瞎话把这两天糊弄过去,现在看来也不用了。今晚一动手,肯定要捅马蜂窝,闹吧闹吧,最好搞场大的,闹得天翻地覆才好,我早就看这个鬼地方不顺眼了。”
要讲的话都被他一个人说完了,吴炜鸿没有什么豪言壮语要发表,只是握了握拳头表示了一下坚定的决心罗盘始终坐在他们身后的石块上,膝盖上的屏幕闪烁着莹莹的微光。
“走吗?”
“出发。”
晏唯跟在周峤身边:“你们计划的路线是?”
湖心岛四面环水,要想进岛只能借船从水路通行,但是只要船下水就会有动静,离得虽然远,又是夜色掩护,看得不一定清楚,但是这水下的机器可比人的听力和目力敏锐多了。
他们来的突然不错,不过岛上的人一旦发现有靠近者,整个农场都会知道他们如果没有事先估算好的路线,这一路下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她在这里时间并不长,活动范围受限,所了解到的适合大张旗鼓行进的路线并不多,且前途未卜,看他们胸有成竹的样子,难掩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