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过被毒死的鱼群荼毒,侧岛上的人对于深夜漂浮物都有了一定的抵抗力,管他飘下来的是个什么玩意,只要不致命就随它去吧。一来是今晚有重要的事情,二来不想再白忙一场。
守着这么个荒僻的地方,没有乐子没有热闹,连衣食住行也都受到了全面的限制,所以曾经捞起的一大片死鱼也是一种乐趣,如果不是附近的野狗偷吃了正在烤着的鱼,口吐白沫,瞬间蹬腿的话。
所以假人偶漂在水上的那一刻,就有狙击手发现了不对劲,然后立刻示警然而无人理会,以为又是谁的恶作剧,或者一场新的意外,大家各司其职,充耳不闻。
但是这个人偶漂浮的相当快,偶尔还会从水下探出头,身上背着的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的,再结合今晚即将发生的事,警示灯瞬间就亮了起来。
如果又是一条死鱼也就算了,如果是个死人,那就说明今晚上恐怕无法太平了。
混乱就是从示警那一刻开始的,两个人质刚被带进大门里,押送他们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知道事情发生的突然,刚想掉头回去,结果大门就被封闭了。
里面有人出来接替他们,将两个人质极快地带走,事先安排的地方暂时不能用了,转移到更加隐蔽和安全的区域去,连防守也增派了不少。
人偶越漂越快,径直对着东侧的岸边过来了,侧岛上的人发觉不对劲,断开闸门放了一队守卫出去,最先到岸边的人迅速地点射了一波,人偶慢慢地沉了下去。
后面跟过来的人东张西望,三三两两的议论:“是人吗?看着像是人,身上还背着武器,你刚才动手太快了,混蛋,都没有来得及看清!”
“你需要看清什么,床上都看不清女人。”有人嘻嘻哈哈的笑,指着水面说,“他还在那,你去,把他捞上来。”
被踢的那个人犹豫着:“这水里该不会有别的东西吧?”
“有什么,死鱼?赶紧下去!”
后面的人紧跟着踹了一脚,前面的倒霉蛋就从岸边一头栽进了水里,冒出水面的时候还大声地咳嗽了两声,然后一个猛子又扎了下去,飞快地游到黑影沉水的地方,四下划拉。
哗啦一声,他浮出水面,高高地举着手里的树枝,破口大骂:“是谁恶作剧搞了这么个玩意儿,他妈的,害的老子呛了一嘴的脏水,不是人,几根破木头。”
他带着人偶潜回岸边,随手一把扔上了岸,人气得浮在岸边呼呼直喘,眼睛还警惕地盯着四周,好像是要把恶作剧的人揪出来一样。
但是水面相当平静,除了微风推波,慢慢悠悠地晃荡,什么动静都没有,可越是这样,越让人提心吊胆,好像下一刻就会有什么凶猛的怪兽从水里窜出来一样。
岸上有人捡起了那个假人偶,三两下就把它拆开了,拆完了还仔细观察,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绑树枝的绳子很松散,包在袋子里的杂草也没露出来,要是从上流漂下来的,到了这里早就只剩一根枯树枝了。”
站在周围的人本来也没在意,可是忽然听他这么一说,纷纷围了过来。最近是有下雨,但是也不至于让上游的这么粗壮的树枝折断,明显是人为的,这假人根本就是从半路漂浮过来的。
可是这是整个农场最北端的孤岛了,能漂过来还这么完整的人偶几乎是不可能的,唯一的起点只有湖心岛这个人偶是从东段来的,也就是说那里在不久之前有人涉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