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头人被龙威所慑，这才老实了一点，但嘴里还在嘀嘀咕咕道：“那你杀了我吧，连爱妃都保护不了，本大爷或者还有什么意思？”
“问得好。”
陈邃微笑着从毛豆的塔盾后走了出来，来到牛头人跟前蹲下身，与它四目相对道：“骚年，你渴望力量么？”
“力量！？”
牛头人浑身一震：“当然渴望！但是……代价是什么呢？”
“看来你并非表面上那么愚蠢。”
陈邃按捺住让尤利娅吐一杯“绿水”给这家伙灌下去的冲动，淡然道：“任何收获必然伴随着相应的代价，这也是我们恶魔公主教会的信条之一。不过你赶上了好时候，本人身边正缺一名抗揍背东西的苦力，所以要求很简单，发誓向我效忠，成为我的随从，你难以想象的强大力量自然会在不久之后逐渐兑现。”
“向你效忠，就凭你一个普通人类，做……”
梦字还没说出口，牛头人就呆住了，因为陈邃默默将橡木圣徽摘下，露出了大恶魔级别的冰冷目光。
“你……您是深渊来的……”牛头人战战兢兢道，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喜是悲。
它之所以纠结不已，是因为牛头人一族的主要信仰兽之主君、牛头人之王巴菲门特正是深渊领主之一，而它掌控的则是无底深渊第六百层：无尽迷宫。
无底深渊中有不少恶魔领主都相互仇视，但巴菲门特和狄摩高根并不在此列，当然他们之间也没什么交情，两个强大的存在就好像彗星与行星般永远不在一个轨道上交汇。
不过陈邃认为恶魔之间最好的交情就是没有交情，这样就算自己占了巴菲门特一点小便宜，比如把它的子民拐带到自己麾下，阿穆尔和海斯拉蒂也不会因此感到愧疚如果她们字典里存在愧疚一词的话。
不知牛头人是否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在犹豫许久后，它还是开口拒绝道：“这位……大人，我很愿意成为您的随从，但是我的爱妃们还需要我照顾……”
“那么你是宁愿跟它们一同死去，也不愿接受本人的好意了？”陈邃冷冷道，对于给面子都不要的对手，他从不吝于施以威慑。
牛头人青灰色的脸顿时变得惨白：“我……”
陈邃一指那头被捆住四肢，正眼泪汪汪盯着牛头人的夸斯拉野牛：“这些野牛本来应该在荒野中过着平静的生活，你因为一己私欲将它们聚集起来，反而给了其他猎食者一个明显的目标。”
“自己回忆一下吧，它们自从跟你来到地下世界，已经经历过多少次战斗，受过多少伤？”
“我……我明白了。”牛头人脸色一阵变换后，终于败在了陈邃的嘴炮攻势下：“格里翁愿意跟随大人离开，放她们回归自然！”
“嗯，孺子可教也。”陈邃点点头，劈里啪啦地扔出一堆杂物和补给品道：“先把这些东西都背上。”
“啊？”
“啊什么啊，本人说了只带你一人上路，难道还要再捉一头野牛作为驼兽么？”
于是，站直身体后足足有两米多高的牛头人狂战士格里翁只能唉声叹气地背上行囊，成为了远征小队的人形驼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