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幅水墨画变作的,胸前绣着灰黑色浓淡相宜的竹柏。
徐万金重新理了理披风,率先走出营帐,然后冲着营帐门口的卫兵吩咐。
“备两匹快马,我要去看看征兵的具体情况。”
徐万金抬头看了看天色,雪花依然四处纷飞,像是无拘无束的蝴蝶,不知忧愁般默默起舞。
赵若雪将铠甲褪下,身上好像卸下一座大山。
不知道这件衣服徐万金有没有穿过,材质和用料皆是上层,衣服上是布料天然的清香。
赵若雪穿着厚重保暖的棉衣,出了营帐,雪花落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寒意。
徐万金第一次看赵若雪穿雪白色的衣服,心神不经意一动。
黝黑的脸蛋,在毛茸茸的衣领包裹下,显得有些乖巧可爱。
两人身高相差不多,徐万金的衣服穿在赵若雪身上,竟然丝毫没有违和感。
徐万金心想,赵若雪,赵若雪,像雪一般冷漠干净的女子,天生就适合穿纯白色的衣服。
略微秀修长的衣袍将赵若雪的手掌拢住,整个人显得高挑精致。
赵若雪脸色微微羞红,不自在开口询问,声音却不觉软了几分。
“我们何时出发?”
“士兵应该会先去程将军那汇报,然后再去马槽将马匹牵过来,等一刻吧。”
徐万金淡淡开口,心中却因为赵若雪的出现波澜万分。
那一双眼睛在白雪的映照下,显得更为明亮,可以直直照射到人的心底,让人的心意无所遁藏。
徐万金转过头看着远方的民居,关闭的房门,沉静的屋宇,在白雪的覆盖下,一切好似都平和而安逸。
营帐一头伫立的军旗在狂风吹拂吓,列列作响,提醒着徐万金眼前的战事。
通体雪白的马匹,挣脱缰绳,冲着徐万金欢快的跑来。
四只蹄子不安分的前后左右踢踏着,表达它的欢喜。
白马将马脖子凑近徐万金,嘴里吐着呜呜的浊气,好似在朝着徐万金问好。
徐万金伸出手,奖励般拍了拍马脖子,然后从白马脑袋上方捋着鬃毛。
白马微眯着眼睛,很是舒服的模样。
赵若雪想到家中的奶狗,万物皆有灵,心中喜欢,便不自觉伸出手,拍了拍白马健壮的马背。
“赵若,你的马在那边。”
徐万金一个利落的翻身,上了马,拿起马鞭,随手一指。
随后而来的是一只通体棕黄色的马匹,在士兵的牵引下,一步一步向前踢踏着。
步伐沉稳,目光平视前方,就像是练兵时候的赵若雪,一丝不苟的样子,让人很难心生宠溺。
士兵松开缰绳,棕黄色的马匹自动走向徐万金,眼神高傲,看都没看赵若雪一眼。
赵若雪抽了抽嘴角,扯过马缰绳,一个跳跃,蹬着马蹬,跟随在徐万金身后。
棕黄色的马匹嘴里不断呼着气,有几分不乐意。
赵若雪狠狠朝马屁股上面拍了一下,马匹终于安静下来,朝营帐外面跑去。
“赵若,给你的马起个名字吧。”
“黄地,你觉得怎么样?”
“像是黄土一样,稳重而且朴实,挺好的名字。我的马匹叫白灵,无欲无求的雪中精灵。”
“嗯。倒没有那么诗意,毛色棕黄,长相随意,所以叫黄地。”
风雪渐渐弱了一些,两个人迎着风而行,声音消散在风中。
离开河市,徐万金和赵若雪并驾齐驱,两条雪白的身影,隐匿在风雪中,渐渐变成两个黑色的小点,最后什么都看不见。
天地间苍茫茫一片,雪白色的云朵,雪白色的枝干,雪白色的旷野。在冬季,谱写着另一曲聚散悲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