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点什么？”老板娘笑起来眼角满是皱纹。
苏沁还没开口，林景然已飞快报出几道菜，两样素菜，剩下的，全是甜品。
“哎呀，是老顾客了吧？”老板听到这菜名，有些唏嘘，“这是当年情侣们最爱点的甜品！”
“现在还有吗？”林景然问。
“缺两样……”老板说，“不过，两位先吃着，我一定给你们做出来！”
林景然点点头：“我要桃之夭！”
老板娘干笑一声，带两人去单间。
当年的桃之夭，美不胜收，里面雪白墙壁，上面请书画高手画了一枝斜逸而出的桃花，窗外也是桃花绚烂，十分应景，十分适合表白，或，热恋。
然而十几年过去，桃之夭也自然不再是当年的桃之夭。
苏沁看着起皮的墙面，以及墙面上斑斑点点的污迹，默默低下头。
林景然似乎也没想到这里会变成这个样子，略愣了一会儿，忽然笑起来。
“还真是应景！是吧，苏沁？”
苏沁答了一个是字，拉开椅子坐下来。
“回答得真自在！”林景然也拉了张椅子，在她对面坐下来。
苏沁扯着唇角笑笑，拧头去看窗外的桃树。
桃树郁郁葱葱，长势良好，有青涩的果实悬挂枝头，有两只小麻雀停在灰黑色的树干上，在里面蹦蹦跳，叽叽喳喳。
苏沁看得入了神。
林景然见她看得目不转睛，也扭头去看，看了一会儿，忽然笑起来。
“苏沁，你看，这两只鸟儿，像不像我们小时候？”
苏沁移开视线，垂下眼敛。
林景然却仍然面带笑容说下去。
“小的时候，你就爱叽叽喳喳的，到哪儿都能听见你的声音，我那时成绩不好，老师搞一对一帮扶，让你帮我辅导功课，你就一天到晚的念叨我，我上课不注意听讲了，我偷偷在本子上画画了，我跟同学传小纸条了，哦，还有，我上厕所躲着，时间长了，你能把男同学都喊出来，冲进厕所里捉我……”
他说到一半，傻呵呵笑起来，“我那个时候，真的太讨厌你了！”
“说的好像我不讨厌你似的！”苏沁不自觉的被他带回过去的时光，闷声回：“我那个时候，不知有多烦你这种自己不上进，还拖别人后腿的同学，要不是为了拿到老师的奖励，我才懒得理你！”
“那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林景然趴在床上，歪头看着她。
苏沁被噎了一下，迅速拧开头。
“还是不肯回答吗？”林景然呵呵笑，“我记得你十五岁生日时，我也问过你这个问题，你说，等以后再回答我！我等了这么多年，等得我们都分开了，变成仇人了，你还是不肯回答我吗？”
“林景然，你觉得，这个时候，再说这些，还有意义吗？”苏沁苦笑问。
“对于你来说，可能没有意义！”林景然揉揉脸，“但对我来说，意义非凡！你知道我这个人，有些怪癖，我看一部剧，一本，一场比赛，我都是非要看到结局不可的！没有结局，我就会特别难受，特别特别难受！苏沁，我要一个结局！要一个结果！”
“结果？”苏沁叹口气，“不是早就已经有结果了吗？”
“不，那不是结果！”林景然摇头，“你都从来没有认真的跟我说过分手，你也没有说分手的原因，我们好了这么多年，你没有一句交待，就那样了，苏沁，那怎么能叫结果呢？一段感情，就算分开，也该有始有终，都没有告别，怎么能叫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