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沁笑到眼泪都流出来。
顾子恒伸手扯了一张面巾纸,走到她面前,帮她擦掉眼角泪水。
然而不擦还好,越擦,那眼泪越多。
苏沁笑着,眼泪啪嗒嗒往下掉,滚烫的泪珠,如泉般涌出来,很快,就濡湿了顾子恒的手心。
顾子恒低叹一声,伸手将她抱在怀中。
苏沁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妥协了。
她窝在顾子恒的怀里,无声低泣,身子轻颤着,像一个受尽委屈和惊吓的孩子,终于找到温暖的可以放心信任的怀抱,终于可以,放肆的哭一场。
顾子恒轻轻的抚着她的头发,声音低而柔:“好了,都过去了!”
苏沁哭了很久。
记忆中,很久没有这样哭过了,很久以前,她就已经忘了怎么哭,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只是麻木的承受,眼泪流在心里,积成一汪深潭,午夜梦回,她常常怀疑,自己会被那处深潭吞没。
这一场痛哭,虽然哭得眼睛肿胀如核桃,心里却似轻松了许多。
平静下来,她有点不好意思,扯了纸巾,帮顾子恒擦去衬衣上的泪痕水渍。
“对不起,有点失态了……”她自嘲的笑。
“不觉得!”顾子恒摇头,“你哭的时候,比平时的样子可爱多了!”
苏沁吸吸鼻子,叹口气:“我去卫生间!”
“我陪你!”顾子恒站起来。
“不用了!”苏沁摇头,“我只是去卫生间洗把脸!”
“用的!”顾子恒十分固执,“衣服应该买来了,顺便换上!你穿这一身,我眼睛辣得难受!还有这头发……”
他伸出手,一脸嫌弃的在她的彩发上薅了薅,“吃完饭,就去染了吧!”
苏沁:“……”
洗完脸,换好衣服,服务生买来的清粥,也已经殷勤的放在了桌子上,热气腾腾。
苏沁贪婪的吸了一口,笑:“是粥鼎记的粥!”
“当然!”顾子恒回,“你最喜欢那里的粥,不是吗?”
“你还真是什么都知道!”苏沁喝了一口,唇角微扬。
“很好喝吗?”顾子恒回。
“你尝尝!”苏沁找了只干净的勺子递给他。
顾子恒不接勺子,只朝她张开嘴巴:“啊!”
“要喝自已舀!”苏沁不理他。
“手疼!”顾子恒扬起他的爪子。
苏沁一看,还真是,爪子肿了。
上上次的枪伤,上次的车祸擦伤,都还在痊愈中,他又陪着她打了一场群架,脆弱的肌肉组织受不了,该肿的地方,全都肿了。
苏沁叹口气,舀了一勺,喂到他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