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了几样比较清淡的菜,挟给他吃。
顾子恒吃了几口,就摇头:“要辣的!”
“身上这么多伤,吃什么辣的啊?”苏沁拒绝,“忌辛辣,知道吗?”
“不吃辣的,嘴里没味道!”顾子恒撇嘴。
“你还知道没味道?”苏沁轻哧,“我以为大佬吃土都没问题的!”
“土是没吃过!”顾子恒回,“但是,蚂蚱蛇虫子什么的,倒是吃过不少!苏沁,你吃过没?”
“吃饭的时候,能别谈这个话题吗?”苏沁放下筷子,揉着胸口。
“一看就吃过!”顾子恒扬起眉毛,哈哈笑出声。
苏沁被他的笑晃到了。
这个男人,黑着脸时,一脸生人勿近的禁欲冷酷感,多看一眼,都会觉得骨头缝里冒冷气。
可一旦笑起来,却又完全是另外一种风格了。
眼睛弯弯,酒窝深深,牙齿雪白,怎么看,怎么都是一个健康阳光的大暖男!
苏沁被那种温暖闪到,有片刻的恍惚。
似乎觉得这样温暖阳光的一张脸,曾经在哪里见到似的。
她盯着顾子恒发怔,连饭都忘了吃。
顾子恒被她这么瞧着,浑身酥麻,面色微红。
“好看吗?”他歪头问她。
“啊……”苏沁回过神来,在那里装傻:“什么好看?”
顾子恒笑而不语,只伸过头,张开嘴,去吞她勺子里的饭,吃完又朝她张开嘴。
这顿饭,顾子恒吃得非常饱,饱到撑。
吃饭期间,方大治发了微信过来:江明启已到案,罪证确凿,无可抵赖。
如果说组织卖肾,至多让他蹲上十年大牢的话,那么,残酷谋杀残障或无家可归流浪人,利用他们的心脏换钱这一恶行,则直接把他钉在了死刑架上。
四德的那个视频,虽然是误打误撞,但是,却撞得十分巧妙。
江明启俯身去看的手术台上的那个人,也被拍到了脸,事后被查明是一个孤残儿童。
那孩子虽然失去父母,又被人贩子利用沿街乞讨,但他爷爷奶奶尚在,且,这两年来,一直没有放弃寻找。
因为四德子的这个视频,可怜的孩子,侥幸逃了一命,手术尚未开始,他被命运之手,从死亡线上扯了下来,虽然饱经摧残,九死一生,还在iu之中,但总算有了一线希望,也终于与苦寻他的爷爷奶奶团圆。
这件事一经报道,在市掀起一阵狂风巨浪,而平安医院,再次被顶上了风口浪尖!
平安医院十二楼,院长办公室。
“混蛋!混蛋!”桑虎看着网上和报纸上连篇累牍的报道,气得暴跳如雷,一用力,将办公桌上的所有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
然而这样根本就不能解气,他伸手摸过书架上的一支古董剑,在办公室里胡劈乱砍,叫骂不休。
韩老五缩着头,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眼见得桑虎的剑劈过来,连躲也不敢躲,只是咬紧牙关闭上眼。
“噗”地一声,那剑尖戳到他的手臂上,鲜血立时喷溅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