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五看向顾子恒，“junzhang，你发错照片了？我记得照片上就是这样的啊！除了头发变了，嫂子，你这头发真丑……”
苏沁哑然失笑。
这孩子也真是个实诚人。
“就是嫂子，没错的！”顾子恒施施然回。
苏沁轻咳一声，又把手伸到他背后，隔着睡衣，揪住他脊背一块肉用力扯了一下。
顾子恒“咝”了一声，飞快转移话题，跟苏元聊天。
这一聊，苏沁就直接插不上话了。
有顾子恒在，苏元好像已经自动屏蔽她这个妈妈了，坐在那里，一口一个爸爸，叫得山响，小嘴那叫一个甜，听得苏沁心底里的醋意一个劲往上翻。
但奈何主位已被顾子恒霸占，又见苏元兴高采烈的，她自然也不好扫他的兴，只歪着头趴在一旁看他。
看着看着，她睡着了。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她人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薄毛毯，房间里一片安宁寂静。
苏沁翻身坐起来，伸手打开了灯。
“嗯？你醒了？”沙发上的顾子恒打了个呵欠，睁着惺忪的睡眼看着她。
苏沁“嗯”了一声，舒了个懒腰，赖在床上不想动，只歪着头，打量顾子恒。
顾子恒显然还没睡醒，眼睛半睁不睁的，头发干了，居然微微带着卷儿，苏沁这才发现，他现在已经不算是小平头了。
这段时间，头发长了不少，又好像是自来卷，他带着湿发睡觉，头发被压得变了形，全都往一边卷，再配上这睡不醒的神情，居然有点萌。
“顾子恒，你到底是什么人啊！”她喃喃问。
“嗯？”顾子恒揉揉眼，含混不清回：“大佬啊！你不一直认为，我是大佬嘛！”
苏沁叹口气，不再说话，爬起来拿过电脑，打开网站上论坛看她的贴子。
因为江明启的事被爆出来，网上基本上是沸反盈天，因为太高的浏览量，网站的服务器都差点崩溃。
这场大爆料，直接将她那几张陪酒女的照片压了过去，整个网络，都在讨论用流浪人或者流浪儿童的心脏来赚钱这种事，有多可怕，又有多耸人听闻，相比之下，苏沁的那点事，简直就不是个事儿，没有人再在意了。
除了，她自己。
这段经历，是戳在她心口的一个大洞，这个大洞，无可修补，也无药可医，只能任由它这样，日复一日的糜烂，疼痛，让她在无数个午夜梦回，反反复复的回到那可怕的过去，如经历凌迟一般，一次又一次的受着磨折。
苏沁对着电脑发呆。
“去把头发染回来吧！”
身后，顾子恒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苏沁拧头，见他正看着自己，目光灼灼。
“大晚上的，染什么头发？”苏沁不想去，直接拒绝，“明天再说吧！还有你啊！回去睡觉！别在我这儿！”
“天才刚擦黑！”顾子恒摇头，“就去染吧！我一看到你火鸡发，就觉得眼睛好辣！”
“那你就别看嘛！”苏沁回，顿了顿，忽然笑起来：“头发可以染回来，可是，属于我的那些过去，却再也染不了！顾子恒，我的过去，才是真正的辣眼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