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冲动！”顾子恒摇头，晃晃手腕，“就是手痒！”
他这手痒不要紧，直接把宋一木打成了二等残废。
苏沁站在医生办公室，看着医生新拍出的片子，腿一个劲发抖。
“左臂，右臂，左腿，右腿，都骨折！”
“左眼，右眼，充血，左耳，右耳，耳鸣！”
“牙齿，掉了四颗……”
“头部和心肺肾脏呢？”苏沁苦苦脸追问，“有没有什么损伤？”
“没有！”医生摇头，“这打人的，挺专业呀！完美的避开了这些要害，但也成功的把这个人打成了不能动的废人！”
“这要是鉴定伤残级数，他这算，几级啊？”苏沁小心翼翼问。
“这个嘛……”医生耸肩，“不归我管！你是家属吧？先去交钱！”
苏沁“哦”了一声，转身走出医院。
她当然不会去交什么住院费。
确认过死不了人，她就暂时放心了。
她回到警局找顾子恒。
顾子恒被戴上手铐，仍保持着优雅笔挺的坐姿，正昂着头跟方大治说话。
方大治苦眉皱眼的模样，好像他才是被抓捕的那一个。
“老大，这回你铁定逃不掉了！怎么办啊！你会被拘留的！”
“顾子恒，你是吃饱了撑的吧？”苏沁气咻咻的坐到他面前，“你抽什么风啊！”
顾子恒轻哼一声，以机器人的平板腔调回复她：“被你拉黑的人，听不到你讲话！”
“我懒得跟你讲话！”苏沁一拍桌子，转身走人。
她摸出手机，给何笑宇打电话。
何笑宇本来已经回去睡觉了，听到这个消息，直接笑傻了。
“你还笑？”苏沁覆额，“你们不是正常人吧？”
“怎么不正常？”何笑宇打了个呵欠，“老大这样，再正常不过了！好了，嫂子，我好困，不跟你说了，我要睡觉！哦，对了，你事儿办完了，就快回家吧！团子和大米都想你了！”
“他现在因为我的事，关在局子里，我怎么回家啊？”苏沁气不打一处来。
“他关他的，你回你的啊！”何笑宇不以为然，“我跟你讲，这就不算个事儿！这局子小时候就是老大的家！他呀，这是想家了，回家遛一圈！你不用管他！哎呀，我真的不说了，昨儿晚上熬一宿，我真的困得不要不要的！”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苏沁彻底无语。
她耷拉着脑袋，又转回到审讯室。
方大治已经不在那儿了。
只有顾子恒还以同样的坐姿，坐在那里，头昂着，也不知在想什么。
听见动静，他拧头看过去，看见是她，立时把头拧开。
苏沁走到他面前坐下来。
“拉黑我的人，不配坐在我面前！”顾子恒的头都快拧到脖子后，“走开了！不要打扰我做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