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顾子恒那边连咳了好几声,把方大治的话压了下去。
有些事,点到为止就好,说多了,就显得刻意了。
方大治会意,忙及时闭上嘴,摆摆手说:“我还有一堆事要忙,要加班了,就不送你们了!”
“再见!”顾子恒朝他摆摆手,带着苏沁离开。
越野车无声的滑入灯火辉煌的车流之中。
苏沁拿出手机,给林景然的表哥许自容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那边便跟爆豆一样,啪啪的说开了。
“苏沁,这是真的吗?这真的是真的吗?天哪,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不知道,我直到现在,人还是懵的,真的,超懵!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出这种离奇的事情?这太不可思议了!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他的声音很大,不用开免提,顾子恒都能听到他的话。
“这种说话像打机关枪一样的习惯,是他们家族遗传吗?”他露出一幅受到惊吓的表情。
苏沁掠他一眼,叹口气,打断许自容的碎碎念。
“是真的!你没有听错!林景然跟你说的那些事,全都是真的!”
“所以,我舅舅他……他真的……”
“真的!”苏沁并不想跟他探讨这个问题,再次打断他的话,“我打电话是想问你……”
“为什么?为什么啊?”许自容惊叫失声,“他为什么……”
“你可以去警局问他!”苏沁回,“这会儿,他应该抓捕到案了!”
“这么快?”许自容喃喃道,“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天哪,天要塌了啊!”
“是的,天要塌了!”苏沁说,“林家的天塌了,你是林景然最亲近的人,你得帮他撑起来!好好安慰他,让他不要想不开!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他也不是小孩子了,该面对的事情,就该理智面对!”
“这种事,怎么面对啊?”许自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这没法面对啊!这爸妈都进去了,还是死罪……啊,苏沁,你能不能跟他们说说,让他们不要判死罪啊?好歹留一条命……”
“喂,老兄,你是智障吗?”顾子恒忍不住把手机抢过来,“杀人啊!你以为是什么?还有,苏沁她是受害者家属,你舅舅舅妈杀死的人,是她的亲爸爸!你这样说,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呢?”
“对不起!”许自容在那头道歉,“我现在脑子里感觉装的全是浆糊!苏沁,对不起啊!对不起!我都忘了你的感受……”
“这倒真是个实诚的!”顾子恒叹口气,把手机还给苏沁。
“我没事的!”苏沁接过手机,继续说:“你要看住林景然,不要让他钻牛角尖,知道吗?”
“我已经尽量在劝了!”许自容吸吸鼻子,“可是,这种事,也不是说劝劝就能劝好的,主要还是靠他自己的力量……苏沁,你……你能来陪陪他吗?”
苏沁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