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恒把头往另外一边歪了歪,继续想,想了半天,突然灵光乍现,马上把脑中记起的那首应景词背了出来。
“缺月挂疏桐,漏尽人初静,谁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
苏沁正歪头看月亮,因为椅子太舒坦,环境也太舒服,周围又很安静,所以,她又有点昏昏入睡了。
正迷糊着呢,冷不丁听到顾子恒不说人话了,突然就给吓醒了。
她怔怔的看着顾子恒,不明白这货抽什么风。
顾子恒那边为了能完整的背出这首词,自然是不敢停顿,当下一直背下去,“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捡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苏沁挠挠头,寂寞沙洲冷?
“这是阿杜的歌吧?”她打了个呵欠,小声咕哝,“顾子恒,你喜欢这么老的歌啊?”
“什么?”顾子恒呆呆看着她,“你说这是什么?”
“不是阿杜的歌吗?”苏沁吸吸鼻子。
“这明明是词啊!”顾子恒瞪着她,说好的文艺古典女青年呢?
怎么感觉这文学造诣,还不如他?
苏沁眨了眨眼睛,看着他:“我知道是词啊?这不歌词吗?寂寞沙洲冷嘛!不过,我也就只记得这一句了!上学时大米老爱嚎这歌……”
顾子恒:“……”
“嗯?怎么了?”苏沁被他看得有点懵。
顾子恒更懵。
不是爱对诗的吗?
跟林景然在一起一人一句往下对,怎么轮到他,变熄火了?
明明气氛这么好的啊!
那缺月也确实挂在她姐姐家的法国梧桐树上啊!
多应景啊!
难得他能想起来这么应景又脱俗又有情调的……词……
“你不喜欢吗?”顾子恒看着她。
“什么?”苏沁呆呆与他对望,“喜欢什么啊?”
“喜欢……诗词啊……”
“诗词……”苏沁咳嗽了一声,因为诗词这两个字,她的思绪瞬间发散开去,然后,想到今天跟林景然在园子里对诗,再然后,这位大佬,是一直在偷听跟踪……
所以,他这算是……投她所好……
这个好投得苏沁眼睛发涩,鼻子微微泛酸。
这个男人,还真是用心啊!
这么多年过去,她一直孤单的活着,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结束这种孤单,对那种成双成对的生活,更加没有什么艳羡之感。
可是,这一时,这一刻,她突然有点……心酸的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