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太妃脸上有些尴尬,她坚持要送镯子,便仍笑咪咪道“姐姐,镯子稀奇,对姐姐的尊崇也是真的,请姐姐收下镯子,别拂了妹妹的心意。”彩凤笑道“你的心意本宫领了,我们之间不要客气,同在皇宫,你这样做,显得咱们姐妹生分了。”
董太妃笑道“姐姐总这么客气,今日到姐姐处,妹妹还有事相求,希望姐姐帮我。”彩凤眼里充满探寻,笑道“有什么事,但说无妨,太妃不要客气。”
董太妃叹气说道“姐姐,你知道我是山东人士,家父在当地是一富户,弟弟也得先皇关照,进入仕途,可是最近却缠上了官司,被下了大牢,说是强买土地,包庇家人、欲抗朝廷钦差之罪,要到三法司会审,这可怎么办呢?太后,我爹爹年事已高,经不得如此折腾,弟弟办事没有头脑,才惹下如此祸事,请姐姐看在我们同在宫中,对我爹和弟弟之事开脱。”
彩凤说道“是么?这些事本宫刚听说,具体情形还不知。太妃对父亲弟弟担心,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太妃也知道,咱们国库空虚,赋税一直满足不了朝廷开支,像宫廷用银子,这几年都是节俭度日,始终没有增加收入,这才进行考成法,目的就是要国库丰盈,百姓安居,咱们的日子好过些,先皇在九泉下也能瞑目。”
“可是现在很多人占据土地,却不用交税,而百姓没有耕地,累死累活还吃不饱,百姓苦啊,太妃,百姓逼急了会铤而走险,成了强盗土匪,扰乱社会治安,往大了说,要是造反,那会动摇国家根本,先皇留下的江山社稷不能这就样被毁了,太妃,我说的你可明白?”
董太妃收敛笑容,说道“太后,您说的我都明白,我父亲和弟弟,他们也是一时糊涂犯下的错,请让他们有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免得进了牢狱受折磨。”彩凤微蹙眉,仍然耐着性子禀明态度“太妃,朝廷法度不是我等后宫妇人左右,先皇身边的莫青被斩首,孟冲也落得凄惨收场,这些人不思报答皇恩,只是一味满足自己欲望,到头来只能自食恶果。太妃,你父亲和弟弟之事,想来没有如此严重,你也不必如此焦急在意,你还是回去歇着,本宫已知,回头问问。”
董太妃面露失望,忍痛说道“那就谢姐姐了,姐姐请将此事挂心,妹妹翘首以盼好消息。”说完,施礼告别,徐徐退出。
彩凤坐到床榻上,揉了揉眉心,让乐兰按摩肩膀,冯保进来了,看见镯子等物,问道“太后娘娘,董太妃来找您,是要放过他们董家父子,太后怎么应对?”彩凤摇头,脸上烦恼道“道理都讲了,她还是一意孤行,本宫就说问一问。”
冯保道“太后,此事您不要出面,想那董太妃曾经也是嚣张惯了的人,太后落难时,她不也在一边看笑话么?如今情势变了,她只好谄媚于你,这等人还是小心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