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凌尘煜告诉了盛漠关于顾清清所有的事。后来,他目送着人离开。
离开时,盛漠的身体磕磕碰碰到了好一些地方,他的腰板却挺得很直,仿佛是撞到的人并不是他。
收回了视线,恰恰好时钟走到十一点,凌尘煜撤回了视线,拨了一个电话。
“怎么样了?”这回,他说的是。
“大少爷,顾小姐被顾公子抱出来,人晕过去了。”
“嗯。”
“大少爷,您不过来看看吗?”
“……”
一句话,将凌尘煜眼底唯一的亮光彻底的湮灭,抬手,按了电话。人靠在沙发的衣角,心如死灰。
发生那么多的事,似乎每个人都做错了,似乎每个人都没有错。从头到尾,无辜的人是顾生生,伤得最深的人也是她。
顾清清,她用自己的悲剧去促成所有人。
顾生生被顾非臣搀扶去了看守所,凌尘煜竟然把顾清清送到这里。可怕的是警方说她来自首,证据全是本人提供,所有的罪证全部指控她。
绑架顾生生,盛家一案,放火烧死了盛晨和盛夫人,绑架盛一天导致其受刺激疯癫。
她还承认盛一天的跳楼也是自己间接导致的,提供了录音。
警方将顾清清扣押,明天准备移交。顾非臣表明身份后,警方同意让他们见面。
不过,顾清清说自己只见顾生生,其余人都不想见。
女警扶着腿脚不便的女孩来到关押顾清清的地方,隔着一扇门,顾生生看见背对着自己站着的女人。
很瘦很瘦,任何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都跟架着一样,一席长发都快到臀,如干燥的稻草一样。
似乎意识到她的注意,顾清清缓缓地转身,苍白干裂的唇牵出笑,走到门前,伸手,抓住女孩的手,开口道:“知道吗?这生不如死的三年里,我最幸福的日子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