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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岁月的尘埃

“这些药材都是比较高级的东西,你到了王都到宙斯圣坛找一个叫做‘枪炮’的人,我们是老朋友,他也认识这马车,到时候你们有什么跟他商量就行,此人很可靠。”

“你准备的可真周到。”郑沐风坐上了车,把其他人安置好,便准备上路。

“英雄们,一路顺风!”多罗蕴挥了挥手。

众人告别多罗蕴,走出村去,虽然三人离开的消息没有散播出去,但是众人看到马车,也都纷纷呼朋唤友来送行,场面一时很是壮观。

马车缓缓行进,夜寒枢看着渐渐远去的村子和村民,缓缓松了一口气。

“你还有什么眷恋吗?”星涟在前面驾车,看上去悠然自得。

“顺其自然吧。”夜寒枢看着自己的太阳项链,缓缓道:“毕竟这才是我的起点。”

说到这里,夜寒枢看着一旁不远处的树林,忽然道:“对了,我再去墓地看看义父和婆婆,最后告个别。”

“好吧。”驾车的星涟调转马头,“林中正好有小路过去,看我神级车技!”

说罢不顾另外二人目光,星涟口中呼喊,便驾车驶入林中。

树林中依旧是空气清新,鸟语阵阵,除了偶尔看到的划痕和倒塌的树木,似乎已经恢复到了往常的样子。

不久,三人便看到了小屋。

只是让人惊奇的是,小屋的烟囱中竟然冒着青烟。

随着视野的开阔,马车走到了小屋近前,令众人没有想到的是,一个身披黑色长袍的老人提着木桶,正在浇灌墓地一旁的花朵。

听到马车声音,那人转过身来。

正是村长玖离。

“你们来了。”

这声音柔和沧桑,就像是众人第一次看到他时一样。

“村长您怎么在这里?”夜寒枢惊讶地跳下马车,他的衣着非常简朴,与之前婆婆一摸一样。

“我已经不是村长了。”玖离看着天空,又垂首看了看花朵,“放下心中的担子之后,是时候寻找一下真实的自己了。”

“赎罪吗?”

夜寒枢看着玖离,心情复杂。

玖离舀起一瓢清水,慢慢挥洒,扬起一道虹霞,而他的身前,正是曼达和龙元镜合葬的墓碑。

“在看到你们之前,我认为赎罪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玖离用手抚摸着墓碑,眼神显得迷离起来,“而现在我才知道,我要做的不是赎罪,而是守护。”

窸窣风声掠过,面前这个慈祥的老人声音也显得迷离起来。

“我守护了村子一辈子,却只有这两个人,我始终无法企及。就让我用生命最后的时光,来陪陪这两个昔日的老友吧。”

夜寒枢看着玖离一副已经释然的样子,原本有些复杂的感情,也渐渐平息,微微停顿后,夜寒枢将自己脖子上的太阳项链取出,递给玖离。

“这是义父的遗物,请您将它物归原主吧。”

玖离默然不语,接过项链,看着它怔怔出神,仿佛陷入回忆之中。

夜寒枢叹了口气,道:“那我们这就走了,说不定还会回来看你的。”

说完,夜寒枢回过头去,跳入车中。

星涟侧目看着还在愣神的玖离,原本对他的鄙夷也似乎烟消云散,于是长喝一声,驾车没入森林深处。

玖离仿佛没有察觉马车离开一般,抚摸着石碑,仰首闭目。

岁月悠悠,回想起曾经的玖离和龙元镜,作为村子里年青一代的翘楚,少时一同纵横原野,游猎林间。欢声笑语,豪情壮志,历历在目。

而远处微风中,曼达提着篮子婷婷而立,望着两人,笑颜如花。

玖离微笑着睁开眼睛,拿起一边的布子,细细地擦拭着墓碑每一寸青石。

墓碑是新立的,已然光鲜洁净,然而拭不净的,是漫漫岁月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