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怒凤点了点头,又说道:“舰长真的决定全速航向飓风?”
“是的,全速到底。”
“有件事需要让舰长知道,一旦全力燃烧的锅炉遇到海水,就会发生爆炸。”
“严重吗?”
郭怒凤答道:“舰长想必知道弹药库殉爆吧,锅炉遇到海水爆炸的威力,会强于殉爆……”
“一般在危急时刻,锅炉会保证封闭熄火状态,以防止此事发生,但那样就会让战舰失去动力。”
沈焰摇头道:“我们不能在飓风中失去动力。”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在全舰官兵的努力下,郡王号终于做好了应对准备,但这些准备只对一般强风暴管用,根本无法迎击这种超级飓风。
此时距离进入飓风核心区,不足二十分钟,海面的起伏越来越大,一号二号主炮与两侧一二七副炮开始不断调整炮口指向,努力让舰体在风浪中更加平稳。
几分钟后,终于有高过甲板的海浪打在舰艏,海水撞到一号炮塔上四处飞溅,在指挥室前方形成一团巨大的水雾。
既然决定要和飓风拼一拼,指挥室的官兵们纷纷紧张起来,沈焰是最紧张的那个,但他极力在维持镇定的神色。
海浪越来越高,不断有浪头越过舰艏,狠狠打在一号炮塔上面,十多分钟后,浪头的高度已经能碰到二号炮塔了,指挥室的玻璃都被飞溅的水花打的隆隆作响。
杜海安看了看手表,大声喊道:“舰长,我们进入核心区了!”
“打开全舰广播!”
“遵命!”
“我是舰长,我舰已来到飓风核心区,从现在起,全舰广播不会再关闭。”
杜海安觉得沈焰的命令有些不合适,全舰广播一直开着,就等于指挥室说得每一句话都会被所有人听到。
但他并没有对沈焰提出异议,因为高级军官们要在下属与士兵面前维护舰长。
海上的光线越来越暗,沈焰看了眼船钟,正好早上八点,若是天气正常,此时已经艳阳高照,而现在倒像是傍晚时分。
“打开所有探灯。”
“遵命,打开所有探灯。”
狂暴的大雨与四散的水雾让探灯也无法照的太远,越发强劲的风力就像远古的巨兽在咆哮。
传声筒里突然响起观测员们竭力的嘶吼声:“十一点方向有巨浪!”
指挥室里的航海兵立刻大喊:“左舵三十!”
“左舵三十确认!”
舵手拼命地转动舵盘,让舰艏正面迎击巨浪。
沈焰定睛一瞧,只见两百米开外,一个近三十米高的巨浪正向郡王号呼啸袭来,一时间只觉得惊惧交加,旁边的郭怒凤立即命令道:“所有甲板观测人员进入舰桥,全舰做好冲击准备!”
“舰长,请做好固定!”
沈焰回过神,立刻站到墙壁旁,将安全带绑在身上,刚一扣紧安全锁,就觉得眼前一暗,那巨浪已然冲到舰艏前。
“轰”的一声巨响,只觉得整个指挥室都在剧烈震动,沈焰紧闭眼睛,直到听见杜海安喊道:“那个浪过去了!”
再睁眼一瞧,指挥室已变得一片狼藉,还有几个士兵正在从地上爬起来……
再向窗外一看,炮塔与前甲板没有损伤,只是探照灯的灯光暗了很多……
“报告指挥室,三号探灯与五号探灯损毁!”
“报告指挥室,二号观测台的三个观望镜全被冲走!”
“报告指挥室,十二号厄利孔高炮被冲走!”
听到没有太大的损伤发生,沈焰松了口气,刚才的巨浪实在太可怕了,就像是一座山在向战舰拍来。
杜海安见沈焰喘得有些厉害,便小声道:“舰长请放心,指挥室的窗户都是特制的,结实得很,只要玻璃不坏,我们指挥室就是安全的。”
郭怒凤在一旁问道:“才刚进核心区,就遇到这种大浪,以后只会越来越大的,杜少校,你确定附近没有浅滩?”
“绝对没有!”
杜海安生怕郭怒凤不信,便要去绘图室拿海图,结果指挥室此刻光线太暗,一不小心又被装甲内室的门框撞了额头,差点仰身摔到在地。
见大家都在看自己,杜海安干巴巴笑道:“没事,我都撞习惯了……”
拿回海图后,杜海安将图展开,对着沈焰与郭怒凤说道:“舰长,郭上校,你们看,这片海域是深海,平均深度达到四千,而且从昨天的航行来看,恐怕连暗礁都没有,更别说是浅滩了,估计海底是个平原……”
“可惜……”
郭怒凤摇了摇头,见沈焰有些疑惑,便解释道:“战舰在面临沉没时,可以选择冲滩……”
这时,指挥室内的观测兵突然喊道:“正前方有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