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镇山突然笑道:“这不是个好机会吗,我们不用参战就能回家,全三十七舰队的兄弟也不用受别人冷眼。”
杜海安愣了好一会,才对汤镇山说道:“老汤,你真是变了……”
不等汤镇山回答,杜海安就转身向回走去,刚一走进指挥室,就听一少尉喊道:“我舰再次向右艏倾斜。”
沈焰等人立刻看向水平仪,只见指针果然开始慢慢向右指去,地上的小铁球也缓缓滚动起来……
“指挥室,指挥室!这里是六号舱,缺口封堵失败,请求封闭六号舱闸门!”
听到这话,沈焰身体微微一抖,旁边的孙尚香见状急道:“沈焰你怎么了?”
在照顾孙尚香的几十天里,因为怕有意外情况,所以沈焰一直没有离她太远,平时闲着也是闲着,就向杜海安等人请教了好些专业问题。
因此,他现在清楚知道,郡王号一侧的水密舱不能丢失三个或三个以上,否则舰体就会倾斜,如不及时挽回,就会慢慢倾覆在海上。就连启用储存浮力时,最多也只能注满两个水密舱。
而现在有三个水密舱失守,并且还都连在一起,这就是最危险的情况。
本来的应对方案是关闭四号水密舱闸门,全力修复六号舱的破损处,阻止海水涌入的同时,用抽水机将舱内海水排出。
但此时缺口堵不上,抽水机的排水速度远不如进水速度,所以郡王号的拯救计划已经宣告失败。
而六号舱失守后,若不尽快封闭六号舱闸门,就会让完好无损的八号舱迅速沦陷,到时战舰也会快速倾覆。
杜海安与几名军官在一旁急道:“舰长,请下令!”
沈焰深吸一口气,艰难地说道:“命令,封闭六号舱闸门,发出求救信号……”
“遵命,立刻封闭六号舱闸门!”
直到现在,沈焰还不想放弃延平郡王号。
一号观测台的士兵们用信号枪向空出打出三颗白色的曳光弹。
曳光弹的强光立刻照亮了郡王号与附近的海面,也将沈焰与众军官凝重的脸色照了出来。
虽然信号弹的光芒在夜晚能照很远,但郡王号所处的海域很偏僻,加之舰上无线电塔遭到飓风损毁,根本没人知道它在这里,所以指挥室众人心知肚明,根本不会有船来救郡王号。
第二波信号弹被发射升空时,孙尚香也明显感到船在向右舰艏倾斜,她终于忍不住问道:“我们要沉了吗?”
沈焰看着孙尚香失落道:“香香,我们救不了它了……”
孙尚香如遭雷击,虽然是沈焰亲口所说,但她仍不敢相信:“我们的战舰是钢铁的,怎么会被冰山撞沉?”
“因为战舰是壳体结构,冰山是实心的……”突然来到指挥室的郭怒凤答道:“拿几万吨的壳体去撞几百万吨的实体,怎么可能不沉,更何况冰是很硬的。”
胡从星无奈接道:“是啊,我们战舰的侧面装甲虽然被称为垂直装甲,但对平射来的炮弹而言是倾斜的,这样会让装甲的等效值增加,但对于水下的冰山,装甲就是垂直的,防御力自然降至最低。”
杜海安也后悔道:“若是发现冰山时,我舰没有选择转向,而是直接正面撞上去,也不会沉没……”
“顶多损失整个舰艏与最前面的一号二号水密舱,虽然会导致航速减慢,但仍能航行,而转向直接让右舷被划开一个大口子,哎……”
郭怒凤摇头道:“说这个有什么用,换做别的船遇到这种情况,也是会转向的,谁也不想发生碰撞,都会下意识进行规避,现在最重要的是进行弃船疏散……”
“我们要丢下郡王号吗?”孙尚香看着沈焰难过道。
沈焰虽然心中不忍,但还是说道:“香香,没有办法了……”
“快下令弃船吧,趁着现在还有时间。”郭怒凤皱了皱眉,又对沈焰说道:“尤其是你,应该在这场大战中有所表现,不该从这里结束……”
“我了解过一些这场大战的规则,只要你沈舰长还活着,就仍能指挥军舰参战,别放弃。”
听了这话,沈焰挺起腰版,感激地看了郭怒凤一眼。
这时,站在人群后的汤镇山说道:“如果我没记错,若是郡王号沉没,孙上校就没有技能了吧,即使舰长能回到珍珠港,只怕友军也不会提供帮助啊,到时就没有战列舰可供我们用了。”
汤镇山可不想继续陪着沈焰参战,所以拿这个理由打击沈焰与孙尚香。
果然,听到汤镇山这番话,孙尚香忍不住抽泣起来,大为生气的沈焰本想责备汤镇山,见孙尚香哭得伤心,也只好先去哄她。
杜海安对汤镇山同样不满,立刻反驳道:“这叫什么话,没有技能就不能参战了?原来各舰队都没技能,不照样开打……”
汤镇山大声道:“老杜,你别忘了现在只有我们没技能,而且我们是第三十七舰队!拿什么和别人打?你别做梦了,快醒醒吧!”
听到汤镇山的训斥,杜海安顿时没话说了。
的确,就算反过来,只让三十七舰队有三国杀的技能,也不一定能跟其他舰队打个平手,更何况现在什么都没有。
见杜海安熄火了,胡从星立即站出来怒道:“老汤,你太没出息了,只要能回珍珠港,他们怎么也要给咱们一条轻巡,到时咱们去打破交战……”
瞪了汤镇山一眼后,胡从星又对沈焰慷慨激昂道:“舰长能带我们闯过飓风,就能带我们打好破交战,等咱们打够军费,也买一条依阿华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