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一说话我们就紧张,他声音没有分寸,一点也没有意识到我们此时的困境,他刚开口陈凰就像捂住他的嘴,但还是慢了一步。
我们又吓得心提到嗓子眼里去,幸好那边的声音依旧热闹,我们才松一口气。
这时一个大嗓子很突兀的响起,按理说应该是王昊,但这次不是,把我们吓得半死的是炑十墓。
他一针见血地问:“为什么不点灯,连丘在外面吗?”
“嗯……”方庸点头道。
他是故意让人听到的,所以说得特别大声,他也赢了,外面的人明显愣了下,再无声音了。
有人说:“你有听到声音吗?”
“你傻啊,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声音?”有另一个人回道。
“那也是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人呢,只会有僵尸,哈哈。”
我们又松了一口气,只是这口气还没来的及脱出口,就听到赵浩问:“声音从那传来的?”
“那边!”
“你们几个过去看看。”
一听到有人要过来看,我们紧张得赶紧趴下,炑十墓却坐起来,也不知道从哪摸到手电筒,敌人还未来,他却先打开手电筒照了出去。
“你做什么!”陈凰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手电筒关掉,骂道。
关掉也来不及了,对方已经来到门口了,三支手电筒朝我们这边照过来,我感觉自己就像偷东西逃跑的小偷被警察捉住一样。
羞愧,特别羞愧,我们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却听见外面的人喊道:“赵先生,真的有人!”
赵浩并没有跑过来,却在那边喊道:“哦,那就请他们出来呗。”
“都怪你!”陈凰怒瞪他一眼,一眼不过瘾,还用力往他受伤的胸膛锤了一下。
“哎呦,疼!”炑十墓喊道。
真的是,我们只能低着头,慢慢的走出去,其实也没什么好不好意思的,但我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低着头。
他们俩身体还不太好,便由方庸跟王昊搀扶着,一走出门,就听到赵浩的嘻嘻笑声,不知为何,我的脸竟然红了。
我感觉所有人都在笑,而这所有的在笑里面的人里,只有一个人没笑,他不仅没笑,还特别阴寒地看着我们,那就是连丘。
连丘见到阿鳞,心里自然不舒服,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一直拿眼睛盯着他看。我偷偷地看了阿鳞一眼,他却在笑,而且是信心十足地笑。
“哥们,我就知道是你们。”赵浩笑着走向前来,拍了拍炑十墓的肩膀说。
他接着看了一眼陈凰,又嘿嘿地笑道:“小凰,你怎么跑那去了?那边比较好吗?哈哈。”
陈凰的脸一边绿一边红,恨恨地瞪了炑十墓一眼,炑十墓也不看他,他一直在看着连丘,连丘却不看他,并且他也不看阿鳞了,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感觉似乎有两条寒冰在我身上流连,真像躲起来,尤其是不仅两条还有很多其他人的目光的时候,感觉就像老鼠过街一样。
好不容易走到连丘身边,阿鳞跟炑十墓十分大方的坐下,唤队医过来帮自己包扎,又找了点东西吃。
我坐着是十分尴尬啊,连丘坐下来,这种似乎看起来融洽的气氛,但实际充满硝烟味的氛围实在让人无从适应。
连丘却在这时候开口问我道:“你找过钟馗?”
我愣了下,我该怎么回答,他怎么知道的?话说他怎么不问方庸,却来问我,他是什么意思。我疑惑地看着他,暂时不想回答。
但大家却被他的话吸引住了,都停住手中的活来看着他,我瞬间处于一种尴尬的状况。
这时连丘又开口说了:“你不用疑惑,不用担心,我只是看到他留下的言而已。”
“什么!他他她……”
他笑了下,摇摇头,说:“怎么,你以为他说了什么?”
“这个……他说了什么?”
“他什么也没说,”他又笑了,“他只是在结界上碰了两下,那里就留下他的痕迹而已。”
“哦!”吓死我了。
连丘的部下估计很少看到连丘有笑容,他笑的时候,我旁边的陈凰打了个抖,那两个在帮阿鳞跟连丘检查身体的队医,更是惊讶得张开嘴巴。
“你以为我跟他很好?”他又问道。
我摇摇头,说:“没有。”虽然我心里确实在一瞬间以为他们是挺好的,尤其是当连丘说出留言的时候,真是吓死我了。
他又笑了,我都不知哪里有好笑的地方了,便忍不住问:“连先生,你笑什么?”
“你知道,你的表情藏不住你内心的想法吗?”他用手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下,说:“太容易表现出来了。”
“嗯。”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我来揭解答你的话,我跟钟馗的关系,非常差。”他笑着摇摇头,又说:“他留下痕迹,估计是为了警告我,你是有人罩着的。我也领悟到了。”
他说着,招手向后面的人,要来了吃的东西,对方赶紧从别人手里拿过食物来,递给他,他却又递给我,转身说:“只拿一份?”
对方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再从身后的人手里接过食物,连丘接过来,也不看他们,却对我笑了,说:“吃吧!”
我实在是受宠若惊,不知道该怎么办,连丘对我似乎有种特别的感情,但那种情感不是方庸的那种,也不是王昊的那种哥们似的友谊,我感觉,他看着我,就像看着白老鼠一样。
“呦呦,你在干嘛呢?”炑十墓笑着看他,顺手把我手里的食物拿走,说:“这个,你还是别吃了。”
他把食物扔给阿鳞,阿鳞拿起来就咬一口,开玩笑地说:“没毒。”
“呵呵,怎么会有毒呢。”连丘说着咬了一口自己的食物,瞧也不瞧他一眼。
“喂,我们来说点正事,”阿鳞放下食物,看着他说,“你也许会……”
他话还没说完,连丘就打断他说:“吃饭呢,吃完饭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