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笑道。
“第一,你不能打扰我打猎,也就是到下山后,你必须不发出声音。”他抬头看我说。
“好。”我说。
“因为冬天很安静,一点声音都会把猎物吓跑的。”他嫩嫩地声音解释道。
“嗯。”我点了下头。
他又继续说:“第二,你不能离开我身边超过十米。”
“为什么呢?”我问。
“这样有危险我就能第一时间冲过去救你。”他挺起胸膛,像个小英雄一样。
“瑶琴也说有危险,会有什么危险呢?”我问。
他想了想,说:“狮虫会出来找吃的,它们最喜欢吃人了,所以要特别小心它们,一旦发现它们的行迹,我们立刻就要离开。”
“狮虫?长得跟狮子一样的虫子?”我和颜悦色地问。
金子停下脚步,转过身抬头看着我,认真且严肃地说:“狮虫是世界上最凶猛的恶魔,不是长得跟狮子一样的虫子,它们是恶魔,是死去的人的怨气跟动物结合在一起的魔鬼,它们像狼一样狡猾,比熊还要强壮,不过它们的灵魂腐烂得跟泥一样。”
“听着好像很厉害一样。”我诧异地说,没想到他会这么较真。
“狮虫当然了!”他又继续走,边走边说:“你看能以世界上最厉害的两种猛兽命名的怪物,肯定很厉害。”
“它们是僵尸吗?”我好奇地问。
“它们是被世界抛弃的怪物,它们是妖魔,是鬼怪,是不纯洁的东西,没有一个地方会收留它们,它们不能死亡,只能毁灭。”他说,这话不是他的原创,他说得吃力的表情说明他只是将别人说过的话复述一遍而已。
“它们生活在下山?”我问。
“它们生活在除了寨子外的所有的地方。”金子张开双手,大大的环抱了空气,说。
“那你们去打猎不是很危险!”我问。
“非常危险!”他转过头看着我,小孩大人样。
我笑了笑,又摸了摸他的头,问:“它们可以用法术消灭吗?”
“当然可以,它们是魔物。”他叫道:“但是我们村子里很少有人会法术,所以我们会把箭射进它们心头,你知道吗?只有把箭射进它们心头它们才会死!”
他一字一顿地说,像小孩子牙牙学语时一样,又继续说道:“我们的箭上涂有毒药,能够在一瞬间把它们毒死,但是你要是射不中的话就糟糕了,它们的皮跟铁一样厚,只有心脏那里是最薄的,哦,还有脑袋,它们的脑袋里空空的,射中脑袋也死不了。”
我又摸摸他的头,他转过头对我露出讨好的一笑,我问:“那法师要怎么杀死它们呢?”
“不知道,我没见过法师,但是听村里人说,他们可厉害了,一挥手就能让狮虫灰飞烟灭。”他夸张地说,仿佛眼前出现一副法师对狮虫的场面,大法师手一挥,狮虫就死尽了。
树木越来越高大,也越来越密集,天空越来越黑,我们像是要走进幽暗森林一样,层层叠叠的白雪给人厚重的感觉,仿佛所有的声音都被它们吸收进去一样。
金子像个小战士一样,昂首挺胸地走在我旁边,这既让人感到安全又不安,我倒不怕自己会出什么事,但我怕他会出事。好在无论去那我都会带着我的匕首,要是情况危险,我便将金从鬼域里叫出来就是。
我又问他道:“我们到下山了吗?”
“过了这片森林就是。”他笑着说。
“过了这片森林不是还有一片森林吗?”我问。
“那不一样,那里的动物更多,要是待会打完猎还有时间,我可以带你去看瀑布。”他转过头欣喜地看着我。
“我想去看瀑布。”虽然结成冰了,不过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结成冰的瀑布,近看肯定很震撼。
“还有还有,瀑布后面还有温泉,等下流一身汗我们还可以一起洗澡。”他开心地说。
我怔住了,猛地拍一下自己的脑袋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拒绝兽人的要求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但是跟一个男孩一块洗澡,男女授受不亲啊!
“那个,金子,你今年多大了?”我结结巴巴地问。
金子歪头一想,眼睛眯成一条线,说:“我今年三十了,不过折算成你们的年龄,应该六七八岁吧。”
那是六岁还是七岁还是八岁啊!相差可是很多的!我皱起眉头,不想跟一个小男孩一块洗澡。
金子很体贴的看着我,他又想了想,疑惑地问:“你会觉得别扭吗?”
我难堪地看着他,在我面前可是一个天真的小孩子,什么都不懂,而我是不是想太多了。
“瑶琴跟我说,男女授受不亲,男人跟女人是不可以一起洗澡的。”他自言自语地说:“我也是个大男人了,嗯……怎么办呢?”
感谢瑶琴,我在心里对她万分感谢。“要听瑶琴的话你,这样才是好孩子。”我笑眯眯地说。
他嘟嘟嘴,并没有打消这个念头,反而绞尽脑汁在想该怎么办,他又喃喃自语道:“瑶琴说只有小动物跟孩子可以一块洗澡,我该怎么办呢?”
“你应该听他的话哦。”我摸摸他的头说。
“嗯……”他抬头可怜兮兮地望着我,说:“可我也想跟你一块洗澡。”
我顿时感到头大,这种表达喜欢的方式实在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对了,我可以给你看我真正的模样,这样你能把我当成小动物吗?”他两眼发光地说。
他的眼睛会说话,那张惹人怜爱的脸实在让人无法拒绝,我尴尬地笑道:“可以吧……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