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出乎何远山意料的是,这几位乡亲完全没有对他的归来表示出任何的兴趣,只是习惯性地向他打了个招呼而已,打招呼的方式也是“民以食为天”的中国人最惯用的方式。
“吃了吗?”住在何远山后院儿斜对角儿的姜岚问他。
“还没有,正在做着。”何远山也习惯性地回答。
打完招呼后,三个近邻就又继续聊了起来,大概还是接着刚才的话题。除了姜岚之外的两个人,一个是养母猪的李老头,另一个就是东南斜坡儿上的刘老四。
何远山见三个邻居对自己的“衣锦还乡”缺乏兴趣,他对于想让别人关注自己的企望也就马上转变成了深深的好奇,想一探究竟他们到底在谈些什么。于是他也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认真听起姜岚洋洋洒洒有如说书一般的演讲来。
“唉,看来中国又要面临前所未有的考验啦。”姜岚捋了捋他那蓬松而飘逸的中分长发,若有所思地说。
姜岚是玉盈的同学姜雨的爸爸,村里新一代的写字儿先生。他留着农村的百姓少有的少年中分发型,头发长及耳后。他虽然是农民,可也算是村里为数不多的能识文断字的人之一,一张被风吹日晒摧打得有些粗糙的脸上,透着遮掩不住书生意气。平时他在田间劳作之余,也喜欢舞文弄墨,并略懂些易经,会占卜些简单的卦相,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乡下农村,也可谓是博学多才,风流倜傥了。
李老头和刘老四都是地地道道的老农民,由于文化水平有限,说不出什么高深的道理来,平时对姜岚,也就像是私塾里的学生看老师一样,总是带着几分敬意,对他说出来的话,也是深信不疑。
文人气质很浓的姜岚,本身也喜欢就国家大事发表一些自己的见解,在老百姓文化水平普遍不高,信息又十分闭塞的乡下农村里,他的话也总能让乡亲们耳目一新,有一种拨云见雾、茅塞顿开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