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老师穿着一条青绒条纹裤,艳红的针织毛衣,外套一件单薄的花布马甲小棉袄,棉袄上错落有致地点缀着蓝白相间的小花儿,在透过窗子射进来的早春的晨阳中显得格外亮丽。脚上踏着一双黑面布鞋,透着新做成的鞋子所特有的干净。鹅黄色的袜子嵌在黑面布鞋里,给脚踝添上了一抹亮眼的颜色。这整齐而清新的装扮,让款款而来的梁老师显得步态轻盈,落落大方。
梁老师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上讲台,把手中拿的两把戒尺——两根食指粗细的梧桐树枝——放在桌上。她抬起精神抖擞而又充满了严厉的眼神,像往常一样,正式而又不失亲切地向同学们问好,同学们也照旧回答她“老师好”。梁老师请大家坐下,她自己也坐在了讲台中央的凳子上。
梁老师这次没像以前一样,让大家都把作业交到讲台上去,而是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问:“谁没有写完寒假作业?”
有几个同学陆陆续续地站了起来,玉盈犹豫了片刻,也站了起来,和其它同学一样,把头低得很低,不敢去正视梁老师那无需说话便能让他无地自容的眼神。
梁老师先后问了几个同学荒废学业的原因。有的深低着头,无言以对,更多的是找着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理由来推脱责任。在玉盈看来,那些都是掩饰自己贪玩的借口而已。
可当梁老师问到他的时候,他也本能地想讲出一个能证明自己无辜的理由来。
“我本来写了,可是在北京的时候被老鼠叼到老鼠洞里了”。玉盈低声答到。
玉盈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中没有底气,因此声音十分微弱。这就是他在校门口外徘徊良久想出来的荒唐理由。
尽管他说得声音很小,可梁老师还是听清了他的话。梁老师听到了玉盈的辩解,用惊奇的眼神看着他。玉盈低着头,可他知道梁老师正在以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他,让他好似失去了一切遮羞的手段,赤裸裸地暴露在了大庭广众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