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的秋天,玉盈升入了小学五年级。
由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严格的计划生育,河坊村今年新入幼儿园的孩子只有八个,代班老师也别出心裁地指定其的四个人为班长,实行一对一的帮带和照看。
同样是小孩子,其实也无所谓谁照看谁,只不过是为了让每个孩子都有一起玩耍的伙伴而已,不至于有谁因为不擅交际而被大家孤立,形成了离群索居的性格。
玉盈甚至听说,今年的幼儿班和一年级都被安排在了一个教室里上课,统一由梁文献老师代课。
自打从玉盈当年所在的班级卸了任,重新给低年级的学生代课以后,梁文献的脾气似乎是一夜之间就变得随和了。从一年级学生的印象来看,她现在俨然一副慈母形象。
由于同在一个教室里,梁文献一会儿给幼儿班的孩子们讲课,一会儿又给一年级的孩子讲课,两拨儿人都未必对自己应该学的课感兴趣,而在她另外一拨儿人讲课的时候,孩子们又禁不住好奇或出于勇于表现总想插上几句话,一屋子将近二十个孩子你一句我一句地叽叽喳喳讲个不停,代课的梁老师像是医院护婴室里的护士,顾得了这个顾不了那个,一天到晚被缠得晕头转向、不可开交。
玉盈听说这样的情景之后,简直不敢相信这是曾经教过他好几年,向来以严师自诩的恩师梁文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