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春天暖得特别慢,好像大年初二的那场寒潮把大地冻得太深,久久不能醒过来。到了本应是草长莺飞的季节,山上的小草才刚刚探出嫩芽,野花也才开始小心翼翼地张开了紧裹的花瓣。
可严寒终究会散去,春意也终会降临人间,新一轮的万物竟生迟早要到来。当四月的阳光洒满大地时,被严寒绑架已久的春意如同泄闸的洪水一般涌向大地,瞬间便染绿了旷野和山间。
伴随着大地的解冻,高中的三年长跑比赛也迎来了最后的冲刺。经过连续不断的强化训练,已经没有任何人能稳坐头把交椅,甚至有人想连续两次拔得头筹都不容易,开始出现了你追我赶交替上升的局面。
从老师的角度来讲,他们也开始了有针对性地进行重点辅导。真正找到节奏、进入了状态的学生已经不再需要老师的过多关注,而那些进步空间很大却又迟迟找不到突破口的学生,成了老师们关注的重点。
春天的脚步来的慢,夏天的脚步来的就快多了,好似春天前脚刚到,夏天后脚就跟进来了。前几天玉盈还穿着厚厚的毛衣毛裤,转眼间连秋衣秋裤也脱光了,只剩下了一层单衣,顿时觉得身轻如燕,格外轻松。他像是一只冬眠过后的蛙,从窝里爬了出来,总想抡抡胳膊踢踢腿儿,要把身上积压了一冬的疲乏全都甩出去。
天气转得很快,玉盈穿上单衣才十天的时间,穿短袖都不冷了。
五月的一天中午,玉盈正要去食堂吃早饭,路上正好碰到雪林蹦蹦跳跳地过来。雪林问他:
“你的独生子女证办好了没有?”
“独生子女证?要它做什么?”玉盈诧异地问。
“你是农村户口,对吧?”雪林继续问道。
“是啊,怎么了?”
“农村户口的独生子女高考可以加分,加10分。不过独生子女证要办下来。你办好了吗?”
玉盈马上在脑海里搜索与“独生子女证”有关的记忆,他隐隐约约好像记得,小时候乡里曾经给过一个红皮的小本,叫“优待证”,上小学时曾经凭此得到过几块钱的学费减免。至于“独生子女证”,他印象中好像没有过。
“好像没有。”玉盈回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