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绕过教学楼,看到了同样色泽艳丽的宿舍楼。他早就听说,新区的宿舍楼都建成了标准的八人间,跟他大学里的宿舍一样,条件比他读高中的时候提高了很多。
宿舍楼的后面是一大片操场,操场还没有经过精心的修葺,松软的黄土裸露在外面,与母校焕然一新的面貌极不相称。
操场边上有八个新建的篮球场,篮球场上的水泥地板已经被学生们踩磨得很光滑,在暗到几乎没有阳光下幽幽地闪着若隐若现、似有似无的光。篮筐上坠着已经不再洁白的白色篮网,篮板也换成了玉盈高中时就羡慕的玻璃钢,篮板、篮筐和篮网都在寒风的侵袭下不停地颤抖,在空旷的校园上空发出自己特有的呜咽和嘶鸣。
玉盈没有在这里念过一天书,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称这里是他的母校。母校,玉盈默默地在心里不断地念着,似乎是在期待着母校能给他一句回应,好让他觉得他不是一个找不到母亲的孩子,孤零零地站在寒风刺骨、寂寥空旷的严冬里流浪。
校园的南面是一个与学校同期建成的小区,属于学校的单位建房。玉盈听说高中的班主任程老师在那里买了房,虽说因为资历浅买在了六楼,可她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不用再蜗居在老校区四十几平米的教职工宿舍楼里受苦。想到这里,玉盈就替这个半似母亲又半似姐姐的老师感到高兴。
他还听说,自从程送走了他们这一届的学生之后,她的身体状况就愈发不好了。他心里想总着有时间再去看看这位曾引自己走出迷茫的恩师,与她促膝长谈,向她说说自己的大学生活和许多曾经说不出口的人生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