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盈乘出租车回到了北京南站,离发车还有五六个小时的时间,他就坐在北京南站的候车大厅里,看着大厅中央那株高大的椰子树想着心事。
其实,他在前一天买票的时候也可以先买到杭州,从杭州再去宁波会更近一点,不过他那一颗天生渴望旅行的心总想多到几个地方,就先买到了南京,感受一下南京的年息后再从杭州转往宁波。即便只是路过,他也觉得是有意义的。
他甚至在一开始有从上海转车的想法,只是听说繁华的大上海道路错综复杂,他生怕迷了路,所以就没敢去。多年之后出门在外的事情对他来说已经习以为常的时候,他再想到初次远赴南方上任时的心情,觉得当时自己真的是很青涩,也很可爱,对外界的一切充满着好奇的同时,也满怀着戒备。
大学毕业了,玉盈的颈椎病并不见好转,他自觉体力也远远不如刚上大学的时候那样充沛了。他每每想到当初和玉阑一连站十几个小时从学校站回老家,或者从老家站回学校,觉得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现在若再站恐怕是要累脱一层皮了,想想都感到两腿发软。他由此又想到了杨磊,杨磊平时生活中就粗心大意迷达拉糊的,现在终于因为自己乱糟糟的生活习惯偿到了苦头。
玉盈离家的时候,玉阑也一再叮嘱他要他买卧铺或者动车,不要把身子骨儿累坏了。这次北京到南京的一张动车车票就花了五百块钱,这是他到目前为止坐过的最贵的车了。国家的铁路建设这些年发展很快,他就狠下心奢侈了一次,算是在正式工作之前给自己的奖赏。
在候车的时间里,他好好地看了看气势宏伟的北京南站。当初北京西站刚刚建成的时候,号称是全亚洲规模最大的火车站,而南站建得比西站还要大。他在中午的聚餐上听张正奇说,目前正在建设中的丰台车站建成后比南站还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