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钗环可是皇上南巡的时候,特地从江南小镇给她带回来的名师遗作,世间至此一个,极为珍贵,她怎么可能忍痛割爱?
裴云上刻意压低了声音,谦逊地回道:“姐姐难道不明白吗,皇上不是不管,只是觉得这件事情有姐姐来善后,他很放心。难道姐姐还想在皇上那里落下一个尖酸刻薄的印象?”
一个“还”字彻底击溃了容瑛的心理防线。
的确,方才她已经在皇上面前丢尽了脸面,要是再刻薄云贵人,肯定会遗人话柄。
若是再被有心之人传进皇上的耳中,少不了给她冠上尖酸刻薄的印象。
反之,如果她肯忍痛割爱,皇上肯定会觉得她知错能改,还懂得体恤位份低的嫔妃,是个落落大方的人儿,堪当大任。
她的形象就能扭转了。
“哼,算你狠!”容瑛想明白了,一咬牙,恋恋不舍地将头上那只自己最喜欢的蝴蝶钗环给裴云上递了过去。
“这是赔给你的,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了,你要是敢在皇上面前说三道四,本宫定不轻饶!”容瑛一甩袖,杏目圆睁,满脸的威胁。
“是是是,容妃娘娘都忍痛割爱了,妹妹又岂会得寸进尺?这只钗环真漂亮,妹妹那死去的娘要是知道姐姐赏赐了她这么好的钗环,说不定一高兴,能从棺材里蹦出来!”裴云上故意夸张地说,脸上的笑容好似一朵盛放的牡丹花,骄傲,张扬。
容瑛忍痛给了她自己最喜欢的钗环,一点不落好,反倒被她说成是赏赐给死人的,气不打一处来。
偏偏自己摔碎的玉镯,确实是她母亲的遗物,自己又不能反驳。
容瑛的肺都要气炸了,一刻都不想再看到裴云上炫耀的嘴脸。
裴云上还在欣赏钗环,她威胁了一句,便快步离开了。
“劝你好自为之吧,哼!本宫还要去参加封后大典呢!”
一想到还能在顶着猪头脸受封的高潇媚的身上找到一丝优越感,她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这个新来的云贵人终究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而已,掀不起多大的风浪,留作以后慢慢处置也不迟,还是看高潇媚丢人现眼比较痛快。
容瑛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比风还快。
可是落在其他人的眼里,她这跟落荒而逃似的。
宫女太监们纷纷议论。
容妃娘娘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给坑了。
不过云贵人还真是可怜啊,都被欺负到头上了,也只有哭的份儿,还好陛下英明。
“谁说的!云贵人哪里可怜了?我看是云贵人算计了容妃娘娘才对,云贵人哪有一点损失?反倒是容妃娘娘连自己最喜爱的钗环都被她夺走了!”小太监坤盛忍不住插嘴道。
他本是容瑛身边的心腹,才刚调到裴云上的身边,心里自然还惦记着故主。
可以说,他去裴云上的身边,就是给容瑛去当卧底的。
众人被他这么一说,也觉得裴云上有问题。
没想到云贵人平常看上去不声不响的,做起大事来却一点儿也不含糊,就这么轻松的把从未输过的容妃娘娘都撂倒了,好生厉害。
她的城府一般人还真是望尘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