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要我杀了小钰儿!”裴云上的心脏好像被谁猛地刺了一刀,说什么都不能接受,“就算钰儿不是皇上亲生的,那也是一个无辜的孩子,他才刚满一岁,什么都不懂,皇上怎么下得了手?”
“怎么下不了手?他活着就像一把刀,插在朕的心上,朕这辈子都不能睡好觉,为什么不能杀了他?”长孙晋康用手指狠狠地戳着自己的胸口,邪眸闪动着凶光,已经下了决心。
无论裴云上怎么说,他都不会动摇,“只要你帮朕除了这块心病,朕便让你如愿以偿,对你我都好!你确定不做?朕可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裴云上攥起了拳头,坚定地摇头:“臣妾做不到!”
小钰儿现在可是她的命根子,她非但不会杀他,还要用生命去守着他,护着他,谁要是敢动小钰儿一根汗毛,她就跟谁拼命。
长孙晋康居然有这种歹毒的心思,果然是个暴君,裴云上对他的恨意更深了。
“既然你不肯帮朕,那就休怪朕翻脸无情了!”长孙晋康拂袖而去,最后看裴云上的眼神有些莫名,不是狠,不是怒,而是一种松快?
这个男人到底在算计什么?
裴云上追了两步,喊道:“皇上,放他一条生路吧,臣妾愿意拿条件来交换!”
交换条件?听起来似乎有点意思。
长孙晋康当真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只平淡地反问道:“你能拿出什么条件!”
裴云上思考了片刻,又紧了下拳头:“但凭皇上吩咐!”
为了救小钰儿,她别无选择,只能向长孙晋康妥协。
要知道小钰儿马上就会被送出皇宫,她身在皇宫之内,是没办法保护好小钰儿的。
“但凭吩咐?呵,你还真敢说!朕要你去死,你也愿意?”长孙晋康嘲讽地笑了,完全不信裴云上有那种善心,他就是在讽刺裴云上的伪善。
是,换做别人,裴云上自然没有,但那个孩子是她哥哥唯一的孩子,是她唯一的亲侄子,她怎么不愿?
“是,只要皇上承诺,放小钰儿一条生路,哪怕是让臣妾去死,臣妾都心甘情愿!”
“你是不是疯了?”长孙晋康完全不能理解,“那个孩子跟你可没有任何关系,你竟然肯为他去死?”
长孙晋康震惊地转过了身来,瞪着裴云上,眼中一片混乱。
“小钰儿跟臣妾并非没有关系。”裴云上咬牙,心说,他是我的亲人。
“你们有什么关系?”长孙晋康更不能理解了,他可是亲眼看到小钰儿出生的场景,知道小钰儿是容瑛生的,要不然他肯定要怀疑,裴云上才是小钰儿的生母。
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一个孩子岂会有两个母亲?
“他喊过臣妾几声娘亲,臣妾视他如亲生儿子,自然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裴云上郑重地回道,语调铿锵有力。
“你这是在指责朕,被他喊了那么多次父皇,还要杀他?你在怪朕无情?”长孙晋康一下子便听出来了。
裴云上和小钰儿才认识没几天,便能为小钰儿付出生命,而他一直和小钰儿以父子相称,却要置小钰儿于死地,这是何等的残忍无情?
但他就是忍受不了,他的女人背着他偷情,还要他养野男人的孩子,怎么办?
难道要他的头上长满青青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