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并没有立即递出去,只关心地走过去,先用帕子帮儿子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嗔怪道:“你这孩子又去做什么了?怎么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
在她看来,长孙胤修不论多大了,依旧是个离不开娘的孩子,需要她管着,护着。
“母妃,我现在没空跟你解释,赶紧把珠子给我!”长孙胤修心里着急,伸手便要将玉暖珠夺过去。
瑾太妃没让他得手,因为感觉儿子今天的行为有古怪,她的脸色很不好。
“你这是怎么了?突然打起玉暖珠的主意来了?是你自己要用吗?不会是要给哪个小贱人吧?”
瑾太妃一心想要儿子登上皇位,被儿女私情左右是最不可取的,所以她当初坚决反对儿子和裴云上的婚事。
她的儿子她知道,太容易感情用事了,只有彻底斩断他的情丝,才能助他成就霸业。
长孙胤修哪里不知道她的心思?她这么说,摆明了不会把玉暖珠借给云舒,反而会落井下石。
长孙胤修心乱如麻,只能用强的了。
他仗着自己的功夫好,一伸手便把玉暖珠夺了过去,转身就走。
“你这是做什么?都敢抢母妃的东西了,还有把母妃放在眼里吗?”瑾太妃气得直跳脚。
“母妃,现在情况危急,耽误不得!我回头再跟你解释!”长孙胤修跑得更快了。
母妃身边高手如云,再不跑快点,可能就走不了了。
瑾太妃气得七窍生烟,一挥手打掉了茶桌上的茶盏,怒道:“来人啊,把那逆子给本宫抓回来!”
她现在是越想越有气,儿子这么做肯定是为了某个贱女人。
那女人还没进门,就指使她的儿子动手抢她的东西,要是进门了,还不把宁王府都给拆了?
长孙胤修骑着马直奔皇宫。
凌霄宫门口。
长孙胤修一走,长孙晋康便让太医们都给裴云上作了诊治。
结果还不如坤盛,他们一个二个摇头叹息,说人没救了。
如今唯一的希望全都押在玉暖珠上。
沃雨喂裴云上喝下药水,帮裴云上泡热水澡,哭成了泪人儿:“主子,你真是个傻瓜,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奴婢应该阻止你的!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有愧于你!”
裴云上半点儿反应都没有,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她说话。
沃雨一边帮裴云上按摩着冻得僵硬的身体,一边抽打着自己,心里早就被愧疚填满了。
她甚至恨不得代替裴云上去死,可是这种事情不是她说代替就能代替的。
阎王爷不收她,她就算硬去了,也只不过多一个陪葬的,并不能把主子换回来。
她还不能死,因为她知道主子放心不下小皇子。
她又把话题转到了小皇子的身上:“主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小皇子没事了,你快醒醒吧?”
裴云上依旧没反应,沃雨继续说,涕泪横流:“放心吧,奴婢会照顾好小皇子的,就算死,奴婢也会护小皇子一生周全。”
她说的信誓旦旦,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鼓锤敲打着裴云上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