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璟年在外人眼里虽然只是个风流世子,可与皇帝朝夕相处的李成却知道,他并不是个好相与的。刚刚宋璟年在“皇帝驾崩”的消息中,迅速冷静下来,并且能当即做出相应举措,是太子赵文铎也望尘莫及的。再加上他现在看似漫不经心的语气,平白无故在这偌大的乾元典里,回荡出几分冷清来。
“这……”李成想说什么,又迅速地闭上嘴。但是脸色明显苍白了些。
“李公公,都这种时候了,事关重大,难道您还要藏着掖着吗?”宋璟年明显冷肃了脸,将才的漫不经心也荡然无存,见他低下头,嘴唇嗫嚅,知道还需要加把火,“公公就算不信我,难道还不信太子殿下吗?”
这句话一说完,感觉被宋璟年喧宾夺主的赵文铎也忙沉着声音道,“李公公,您作为父皇身边的第一得力人,断不能做出包庇贼人的举动来。”
“奴才不敢!”李成被这“包庇”二字吓得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奴才,奴才只是……”
“李公公!”赵文铎见他还是不愿说,刚下去的火气转眼间就烧到了心上。
“那太医,手里拿的是太子殿下您的令牌!”李成一鼓作气,终于说出了实情,那让人难受的压迫感也瞬间消失不见。
殿里的人刚悄悄吞下的气又被提了起来,甚至有人面面相觑,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惊异与恐惧——这种事情若是真的,他们岂有命焉?
宋璟年也是惊讶的模样,他也顾不得会被赵文铎扣上什么帽子,没有立即质问他,反而话风一转,言语中明明白白的不相信,“李公公再想想,这种事情可容不得半点差错。”
“杂家对着皇上的灵枢发誓,如有半句谎言,永堕阿鼻地狱。”许是被这件事情吓狠了,李成说话还是有些颤颤巍巍的,但是里面的笃定没有半分作假。
而李成话里的当事人,先宋璟年一步发威,“怎么可能是本宫?”赵文铎好不容易维持的太子仪态,终于破了功。
听到李成话的那瞬间,赵文铎下意识想到的就是李成被人买通了,想来诬陷他。可在场的人都知道,李成那是跟了先帝多少年的老人了,几乎能说是先帝一起长大的情意,又岂是谁人能够买通的?
“太子殿下稍安勿躁,臣以为,要先把此人抓捕起来之后,再续定夺。”关键时刻,还是宋璟年先一步说话,稳住了赵文铎的情绪。
“御林军呢?立刻给本宫去找!”赵文铎如梦初醒,连忙吩咐手下的人前去搜查,势必要把此人给找出来。之后他撇过脸,半边脸在乾元宫的阴影中,他说道,“你们应该知道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吧?”
他问的,是跪在那里的天家的奴才们。
“奴才遵命,太子殿下。”众人跪伏在地上,都悄悄地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