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铎本就怒上心头,终于被这句话激没了理智,夺过旁边心腹腰上的剑,一剑刺进他的胸口,一击致命。因他离得及近,刺穿心脏的血液喷溅在他的脸上,宛如失了理智的鬼魅。
“你……赵文铎……”张先德怒视着赵文铎,口中不断吐着血沫,带着满脸不甘心,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顷刻间便没了。
人死之后,赵文铎转过身子来,在、瞩目之下,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迹,他阴沉着脸,对着众人说道:“父皇是刺杀致死的,本宫知晓之后,因怒就地处决的贼子。你们说,对吗?”他说最后五个字的时候,压低了声音,注入威慑感,让人更加瑟缩。
没有人敢说话。
“当然,太子殿下爱父心切,臣等自能理解。”唐忠瑞再拜,出来表明自己的立场。其他人停滞了瞬间,也再次附和。
唯有宋璟年与李成二人,一人嘴角是笑意,一人眼中是寒意。
赵文铎很快叫人清理现场,也听从了唐忠瑞的意见:传召百官。一来昭告天下皇帝死亡的真相,二来向文武百官宣布,他即将登基为帝,名正言顺。虽然皇帝驾崩了,可他心里还是多少有些兴奋,好似在天下面前,儿女情长都是多余的。
“父皇昨日还与我谈笑风生,今天竟遭贼人刺杀,本宫……”赵文铎早已换下了带血的衣物,又是翩翩俏公子的模样。水袖一挥,遮掩住眼睛,似在拭泪,俨然一位孝子。
太子这等样子,让在场不少老臣子们红了眼眶。他们也跟随先帝多年,此间情谊,已不能说道。
“太子殿下莫太过伤感,陛下若是在天上看着,也不会好过。”其中一位老臣站了出来,安慰这位看起来伤心过度的太子。
赵文铎闻言,放下袖子,似才想起了这是在百官面前,红着眼睛向百官赔罪:“让诸公笑话了。”
“哪里哪里,这都是人之常情,太子殿下重情重义,堪称人世典范。”有些看清形势的臣子,已经在拍赵文铎的马屁了。
看百官情绪已经稳定得差不多了,唐忠瑞及其幕僚站了出来,当着百官跪下,向太子请命道:“现如今圣上已去,国不可一日无君。臣等恳请太子暂代监国之位,待礼部算得良辰吉日,再准备太子殿下的登基大典。”
此话刚刚结束,就洋洋洒洒地跪倒一大片,看这架势,皆是请命之人。
宋璟年也在其中,神色莫名,并未发声,可能还是想看他从天堂跌到地狱的样子吧!
赵文铎稍作推辞,却又被文武百官堵了回来,这事儿很明显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毕竟他是太子,当皇帝是命中注定的事情,更何况现在皇帝还殁了。
赵文铎压抑住嘴角上挑的弧度,将文武百官的百态尽收眼中。他忽然明白,怪不得众人都想要到这个位置上来。这种可以俯视众生,把所有臣子的神态都收入眼中的感觉,真的让他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