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布流言的问题,会涉及到在场人的诸多利益,甚至会威胁到皇亲国戚,必须慎之又慎。
唐忠瑞当然知道这是个苦差事,但如果没人担住,受苦的还是他们这些为人臣的。他担着的话,即能收拢人心,又能稳定帝心。他再怎么说都是一国宰相,皇帝的岳父,更何况,他已经想好了这个流言的主角。
赵文铎思量片刻,“那好,那就劳烦众爱卿了。”他想起方才因为盛怒,朝他们发了火,他的语言稍稍缓和了一些。
“臣等惶恐。”
第二天上朝,赵文铎精神不是特别好,看起来稍稍有些困倦。唐忠瑞在昨晚虽说已经提出了举措,可他却还是有些许不安。
“有事上奏,无事退朝。”太监尖着嗓子,照例喊道。
百官之中零零散散站出不少人,只见他们都作揖道:“臣等有事禀告。”
“准奏。”赵文铎心不在焉地答道。
“臣等听闻民间流言,言陛下有‘弑父杀君’之嫌,臣等跟随先帝多年,无法坐视不理,烦请陛下告知臣等,这民间流言是真是假?”开口的乃当朝帝师王国义,当年先帝做太子时,便是他的老师,也曾做过赵文铎的老师,可见其地位不一般。
“帝师什么时候也相信这些流言蜚语了?”在赵文铎还未开口之前,唐忠瑞便已经开口了。
这位帝师固然需要人敬重,可带领一帮臣子向皇帝施难,就不是一位好臣子应当做的了。
王国义根本不搭理唐忠瑞,执拗地看着坐在上面的皇帝。
赵文铎多少还对这位帝师有点尊敬的意思,压住心头怒火,“帝师有所不知,这些流言皆是有心人有意为之,不可信。”
“依陛下所言,弑父杀君的不是您了?”又一官员站出,质问道。
“陛下,哪有空穴来风的事?”
“陛下,您就地处决了那个刺客,是否是为了掩盖您弑父杀君的真相?”
“陛下,为何那个刺客会随身携带您的太子令牌?”
“陛下……”
“陛下……”
“陛下……”
这些官员的问题,赵文铎都没找到答案,又怎么能够回答呢?可作为帝王,没有“不知道”可以回答。
“朕……”
“陛下,你可有弑父杀君,做出这等猪狗不如的事来!”王国义声声泣血,虽是疑问,却莫名从中听出肯定来。
可就是因为这肯定的话语,才让赵文铎刚刚软下来的心肠再次硬了起来:“朕,无可奉告!御林军何在?”他狠狠掐着龙椅把手上的宝石,手上暴起了青筋,终于喊出了早已布置在门外的御林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