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璟年因为唐婧冉的有意疏远而感到心中苦涩,他无法把怒气发到别人身上,只有拿着酒一杯一杯地往嘴里灌。宋璟年想醉,可却越喝越清醒,他喝到最后便也不喝了,安静地坐在那里。周围的人莫名的感觉到压抑,于是也没人敢上去敬一杯酒了。
倒是姜成武看不下去了,他走过去就夺了他手中的酒,“宋璟年,你有完没完?这是我儿子的满月礼,你过来喝什么闷酒,要喝就去外面喝。”
姜成武知道他家里最近发生了什么,在无可奈何的同时,更多的是生气,气他夫妻两人顽固。在他这个外人看来,两人的重点一直就不是一个。
宋璟年不语,却也没有再拿酒。
姜成武看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是着急的,他当然知道宋璟年会清醒,但有时候他就是太清醒了,反倒让人伤情,“你再这样下去也无济于事,不如今天回去就找了唐婧冉,你们之间好好谈一谈,我天天见着你这苦脸我就烦。”
说着说着,就看见宋璟年抬头看他,把他吓住了,动也不敢动。
然后,姜成武听见宋璟年小声问他:“真的?她真的愿意听我解释?”
听他这样说,姜成武也不知道他究竟是醉了还是没醉,只是能隐约看见他眼中朦朦胧胧的醉意。他与宋璟年做了这么久的朋友,也从来没见他醉过。只能说,醉人的哪里是酒,是情。
姜成武不好笃定地回答,只是找了个比较适中意思的话,“也许她一直就在等你的解释。”
他的声音很小,也不知宋璟年听没听见。不过他也总算没那么吓人了。
姜成武看他也安分了,长吁了一口气,便去招待客人去了。他本想着等宴会结束把再对他说教一番,却没想满月礼直接到了晚上戌时才结束。当姜成武送走最后一个宾客,再去看宋璟年的时候,他早已经不在了。他忙找了最近的一个小厮来问,却得知他在半个时辰之前就已经离开。姜成武叹了口气,希望他真的能把话听进去。
宋璟年的确是把话听进去了,可能是酒给他借了胆,他现在便已经站在了荣宝堂的门口。
荣宝堂的门对他仍旧紧闭,不复之前灯火通明,欢声笑语的样子。
闭上眼,是当初唐婧冉在他身旁的笑语嫣然,亦或是她的娇俏含嗔。
睁开眼,是现在面前冰冷的木门,就像隔在彼此间遥不可及的悬沟。
他内心挣扎许久,想要敲门,手还没敲下去,里面便有人开门出来。
是秋心慈。
她看见宋璟年在门前也并没有惊讶,只是按规矩行礼,再对他说:“姑娘刚刚睡下了,世子殿下要是有事,还请明日再来。”
看着宋璟年明显失落的模样,暗自在心里叹气。唐婧冉哪里睡了,只是不愿意见他,才让她出来打发他。夫妻二人的事,她这个做外人的,只能两边劝劝。
“还请世子殿下多包容姑娘一点。姑娘这几日着实是受了委屈,自然是要闹别扭的。”秋心慈再怎么想劝,实则还是站在唐婧冉这边的,话里话外都是在为她考虑。
宋璟年抿唇不语,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那姑姑可要帮我多劝劝冉冉,我明日再来。”
见秋心慈点头允诺之后,宋璟年才打算回书房去。他苦笑,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已经被赶去书房多少次了,书房快成为他的第二个卧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