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儿话中有话,看似说身为奴婢的她自己,实际上也在隐射玉鸾的身份,让她别再让唐婧仪等急了,这代价不是她可以付得起的。
玉鸾当然知道,所以她只能对不起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了。
“侧妃娘娘,您没事吧?”阿锦不禁开口询问。
她发现最近侧妃极易出神,仅仅只是在目送彩儿一行人离去,居然也能失神。阿锦也说不清她现在在看什么,只是感觉她看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遥不可及。
被呼喊的玉鸾总算回了神,她闭上眼睛,稳定了自己的情绪,侧目含笑看她,“连御医都说我身体并无大碍,我能有什么事?”
阿锦见她心情看起来正常,这才放下心来,“如果您心里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尝试和奴婢说一说,奴婢嘴很严,不会往外说的。”她早就觉察到了玉鸾的不对劲,只是玉鸾不点明,她作为一个奴婢也不能多过问,只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嗯,好。”
玉鸾觉得她来世子府最幸运的一件事,就是做了阿锦的主子,做事凌厉不拖沓,并且善解人意对人和蔼。她也羡慕阿锦,活成了她最想要活成的样子。
她坐上了贵妃椅,也终于下定了决心。
玉鸾下定了决心,阿锦却觉得侧妃最近比以前更奇怪了——
比如说侧妃之前是不喜欢世子妃送的小玩意儿的,还把它们搁置了很久,现在居然经常能看到她把小玩意儿拿在手中把玩。
比如说她明明清楚地记着,那些小玩意儿都是没有香味的,但是这些东西居然都有了一股香味。味道她说不上来,反正不是房间里的熏香。不过并不刺鼻,是淡淡的,她也就没放在心上,以为那只是什么东西不小心沾在上面,一时间没有消散罢了。
时间一长,这件没放在心上的事情就更加没有引起她的注意了,直到五月初四那一天,阿锦觉得自己会永远地记住那一天。
她一如往常一样早起,去伺候世子侧妃梳洗,却在打开内室门之后,闻到了一股血腥味,那股味道太过浓重,让她有些恶心。但就在下一瞬间,她的所有恶心感都被硬生生地压下去了。
她看见世子侧妃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身上的薄毯开出了好大一片血红色的花,血腥味正是从这里发出的。
阿锦这才知道,人在极度害怕的情况下,是尖叫不出来的,因为她的声音都已经升高到极致,反而丝毫声音都不能发出。
“阿锦……”直至玉鸾若有若无的声音将她从畏惧中惊醒。
“侧妃娘娘……”阿锦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连忙跑去玉鸾的床边,看见她惨白的脸,“您先坚持住,奴婢立马去找人,找大夫。”阿锦发现自己的声音也是破碎的,像是被一点一点撕开,她看见玉鸾闭上眼睛,更是慌了,跌跌撞撞地跑出去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