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来的文件？我怎么不知道。”
“在您打麻将的时候来的文件。”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向我汇报？”
“自己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劳烦领导呢？”
“你是说我没有用吗？”
“不敢。”
张莹的嘴里是这样说的，但是她脸上轻蔑的笑容告诉高升：你说对了。
“高总，是您的电话在振动吗？”
高升一摸，果然如此，电话没事就震动，一天得震个两回三回的。把声音调出来之后，对张莹说道：“是刘成林打来的。”
张莹根本不想知道是谁打来的。
“喂，你忙什么呢？我都来了多少天了，你也不说请我吃顿饭什么的，给我解释解释，我是来支援你的，怎么给我弄河山来了？”
张莹站起来出门。
“怎么样，生意挺好的吧？”刘成林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和气。
“什么好不好的，我说你从哪儿弄的钱，还无息贷款，疯了吧你？”
“哎呀，听说你一直在打麻将，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儿了？”
“哪个狗日的打老子小报告？”高升冲着门外大叫了起来。
声音很大，保证外面的张莹听不见。
“哎，行了行了，行了，”和事佬刘成林说道：“我又没批评你。”
“哎呀，现在大街小巷都贴满了你的照片，你都快成明星了，就连公共厕所里都是你的广告，无息贷款，你想累死我们呢？借钱的人还不把我们的门坎踢破了？万一挤破了头，动手了打起来怎么办？也不说提前跟我沟通一下，我好找几个警察，多雇几个保安维持一下秩序嘛。”
“行了，听到你这么贫，知道你心情不错就好了。”
“刘成林你耍我，这事儿还没完呢。”
“哎，有什么困难你克服一下，算哥哥求你了。”
“喂喂，挂的真快。”
高升把电话放下，用胳膊肘拄着桌子，手扶着头，“好痛啊。”
扑通一声，高升趴在桌子上，一秒钟都没到就响起了呼噜声。
昏昏沉沉中，耳边传来了众多人的喧闹声，还有业务员们的大喊声，还有保安维持秩序的嚎叫声，声声入耳，此起彼伏……
高升实在睡不着了，眯缝着眼睛看看门口，什么都没有，然后双手撑着桌子站起身，打开门向外一看，门外挤了好多人呢。
这些人都是冲着无息贷款来的，他们在保安队长赵杰的指挥下排成了长排，像贪食蛇一样，左一圈右一圈，左一道右一道，一直延伸到了大门外。
就好像这些钱不用还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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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