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话，千羽也没有把握。
要是换做他们去那个地方之前，刘素的精神状态各方面都还好，他肯定觉得没问题。
现在看刘素，如同一具行尸走肉，没有半点作为人的生气，就像一个赌徒，输光了所有的赌本，意志极度消沉，神情沮丧，整个人颓废。
利用催眠进入别人的梦境，本就有一定的风险性。要是身体机能不行，进入梦境之后，无法醒来，那么她将永远停留在那个梦境中，实体就跟花儿一样枯萎逐渐失去生命力。
“无论怎么样，都试试看。”
米倩直视前方，点头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在说。
车子里安静极了。
沙沙的车轮声都能听清楚，千羽从后视镜看刘素。
刘素正襟危坐在后车椅上，苍白的面色，瘦俏的肩膀在车中微微颤动。
“刘素，你能告诉我，最近有发生什么事么？”
刘素的思维在那部尸皮客栈的书上。
尸皮客栈的灵感来自一件事，究竟是什么事，她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哪怕就是想得头痛欲裂，也是没有头绪。
慕千羽的问话就像一颗小石子掷进黑沉沉的大海，没有听见回应。
“她走神了，我发现她很容易走神，就像之前，出门的时候我喊她，她就像没有听见，直到我伸手拍了她肩膀，她吓了一跳才反应过来。”米倩对刘素的现状很担心，却真不知道她内心在想什么，在害怕什么。
“我觉得，刘素在我们离开A市的时候，想起了什么事，然后这件事对她有致命的打击，更或者，她不愿意去想这件事，刻意压制住恢复的记忆，然后因为这段压制的记忆在脑子里产生作用，从而导致噩梦事件发生，并且因为睡眠关系产生了幻觉。”
“你说她看到了幻觉？”
“嗯，如果我没有推算错误的话，她看见的东西，不一定比李默的差。”
米倩郁闷，依旧直视前方，嘴里嘟哝一句道：“是什么东西呢？”
“不知道。”
“你不是能催眠的？你试试看！”
千羽吃惊：“现在？”
“嗯。”
“那不行，万一出错……”千羽说话再次把注意力放在后视镜上。
后视镜里的刘素好像很害怕什么东西，耷拉着脑袋，身子往一边靠。但是在千羽看，她的身边没有其他，因为害怕她冷，米倩还特意给披了一件厚绒毛巾。
现在毛巾落在车下边，在刘素的脚下，她整个人的姿势，就像在躲避一个看不见的隐形人。
而这个隐形人就在她的身边！
千羽最终还是答应米倩的建议，对刘素来一个短暂的催眠。
“你停在边上，我坐到后边去。”
米倩点头，把车顺到可以停靠车子的路边。
千羽下车，开了后车门。
后车椅上的刘素瞪大一对失神的眼，对进来挨着自己的慕千羽无动于衷，没有别的表示，他就像透明人般，她看不见他。
在慕千羽看来，刘素的举止太怪异了。
车站空间不大，此刻的刘素彷如在睡眠中，对车里发生的事，他跟米倩说的话，完全没有反应。特别邪门的事，如果刘素在睡觉，那就是睁开眼睛在车里睡觉。
睡觉之后她在做一个相同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