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干的挺卖力啊,一百二亏待你不!”
“啊?不不不张叔,我觉得够了!”
阿呆假装没有注意一样,擦了擦汗水。
张叔哼笑了一下,这次没有点烟。
“起勾起勾,二挡走!”
然后又看向阿呆。
“你不用做给我看,我虽然管你但你的作业成果不是我的,我也不用开你工资,你的快慢和我没有关系。”
阿呆摸着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满脸都是被看破后的尴尬。
张叔看他这令人恶心的样子,竟然显得有点焦急。
“累吗?肯定累,但你装是装不了的,一看你扫了多少,就知道你有没有用心,小子你记住,没有那个老板会喜欢这样的员工。”
阿呆的尴尬笑容变成了一种无法面对的莞尔一笑,可是张叔并没有打算放过他。
“我不是在说你什么,你这么小又没干过,可以理解,但你相信我,你实在是累了,坐下来休息两三分钟,没人会说你。不过你这方法还挺管用的,许多人都会装模作样,我也会,但就是因为你小,我才不想你学会这些有的没的的东西,做人做事,一定要踏实,才能走的更远。”
“对不起张叔…..”
能清楚的知道并勇于承认错误,这算是阿呆一个非常明显的优点了。
“知道我为什么说你吗?”
“想让我脚踏实地的干事情…….”
阿呆一副愧对江东父老的模样,弱弱的答到。
“错!装你也要装得像一点啊!三小时就扫了尿布那么一大块,你骗鬼呢!是我招你进来的,你叫我怎么做人?”
阿呆一只手扶着铲子一只手摸着脑袋,傻咧咧的笑着。张叔看他那没出息又贱的样子,也露出一个‘我一脚踹死你’的地痞一笑。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今天来是有正经事要讲!”
每当张叔认真的述说某一件事情的时候,他都会点燃一支烟,这已经是一种无形的信号了,这次也不例外,所以阿呆张大了耳朵十分谨慎的倾听着。
“还是上次那个事!”
张叔扯了一口,然后吐了个烟圈。
“我得回去一趟,明天走,我找了个朋友来替我,所以我回来的时候,可能你已经上学了。虽说是替我,是为我做事,但那可真的是为我做事,如果看到你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他可是会骂人的,所以以后你自己注意一点。”
张叔看向呆立着的阿呆,依旧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但阿呆似乎能感觉到,那是一个怔怔汉子所表达温柔的方式。
“...张…张叔,有这么严重吗?”
“谈不上严重,也算是严重,这种事情没法用刻度去衡量,也许我儿子明天就被关了,我也不会回去,有可能我只是想回去看看,我今天就走了,没有到了必做不可的程度,但也没轻松到能完全置之不理,家事这种事情,可不像合同数据那样,谈不清楚。”
阿呆不能完全明白张叔所说的意思,但他可以明确一点,那就是张叔,明天就要走了。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要怎么做才好,他呆在原地,情绪十分低落。
“好了不说这个,来,给我指挥下塔吊,我去楼面指挥!”
说完张叔把对讲机不由分说的扔给了阿呆,发呆的阿呆蹦跶了几下之后才拿在手里。
“这要怎么指挥啊张叔!”
“打开频道,你说他做就行了啊!”
张叔挥了挥手,丢下简单的一句,便乘升降机上了顶楼。
阿呆看着这个电影里大哥大一样的玩意,仓促得无从下手。
“喂?你好?是塔吊吗?”
“喂你个球啊,天上人间来不来,串线了!”
一声粗暴的声音带着一丝沙沙的嘈杂从这个小东西里传出来,吓得阿呆赶紧换了个频道。
“喂!是二号塔吊吗?”
“……喂…….你帽子掉了。”
一声十分懒散的声音钻进阿呆的耳朵,吓得他一个激灵,他猛地抬起头,看着头顶上那个庞然大物,不敢相信,里面坐着的,竟然是一个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