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赵哲才能够面对赵佶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很从容地完成了他的计划。
换了别个人,说不定一紧张,就露了馅,穿了帮。
“下一步,你要做什么?”
赵偲对于自己儿子的冷静回答感到欣慰。
“等真正取得了大伯的信任,我想着要去扳倒蔡家和童家。”
既然老爹对自己坦诚,那么自己也不能把所有事都收着掖着。
“好!”
赵偲拍了拍赵哲的肩膀:“到时候,我会助你一臂之力。”
“恩”
赵哲抬头,和赵偲对视了一眼。
两父子之间,有些话,不用多说。
一切尽在不言中。
※※※
如果魔术是一种障眼法,那么对于内功,赵哲真没有办法去解释。
按照口诀中教导的方法去呼吸吐纳,居然真的有一道气劲自丹田生出,在赵哲的体内游走不息。赵重阳跟赵哲说,如果赵哲坚持不懈地苦练,这道气劲会渐渐变得浑厚起来。
气劲日积月累至大圆满,一掌可开山,一腿可断江。
当然,对于赵重阳的话,赵哲现在可验证不了,他现在的气劲还很弱,一掌打出,大概连烛火也不能扑灭。
可这也足够让赵哲兴奋不已,他看到了自己成为一代绝世高手的希望!
“师父,像你这样厉害的人多吗?”
睁开双眼,呼吸吐纳完毕的赵哲总会有不少问题问赵重阳,这让赵重阳很头疼。
“应该不多吧。”
赵重阳灌了一口酒,叹了一口气:“百年前倒是有不少高手,结果……呵呵,不提往事不提往事,现在习武的人少,能有机会修炼内功的更少。”
“百年前?”
赵哲对太祖当年马踏江湖的事知道得并不多,赵偲也没有和他细说,所以赵哲一直以为现在江湖一点都不江湖,只因为受太祖“重文抑武”的政策影响太深了。
“那时候啊,适逢乱世,学武之人是最受重视的,因此出现很多顶尖的武者,这些人占据一方,开宗立派,整个江湖好不热闹。”
“其中武当的飞云道长,少林的慧能禅师,惊云阁的步青天,都是名震一时的绝顶高手,各大门派之间还会隔几年进行一次论剑……”
“论剑?”
赵哲听着眼前一亮:“地点是华山吗?”
“地点倒不是固定的,在太湖,在黄山,甚至在大漠边境。”
赵重阳忆起往昔,有些忧伤:“这些我都是听我师父所说,我懂事以来,早就没有了什么十大门派,现在是门派凋零,高手隐退,一切风吹雨打去。”
“倒是错过了一个好时代。”
赵哲也跟着叹息,他想了一下,又问了个问题。
“师父,除了我大宋,西夏,大金,大理,是不是也有很多高手?”
“这是自然的。”
赵重阳又是一声长叹:“当年太祖血洗江湖,想着要给赵氏留下一个太平江山,却没有想到除了一部分高手因此隐退外,还有一些人远离中原,去了塞外,去了大理,再重新建了门派。”
“这些人心里藏着一团怒火,到了现在,还仇视着大宋……迟早会成为大宋的隐患!”
“血洗江湖?”
赵重阳一时没留意,让赵哲捡了句话。
“这里还有故事?”
“罢了,就再跟你说说吧。”
其实要说的不多,三言两语也能说清,反正赵匡胤“黄袍加身”当了皇帝,性情大变,点了三万禁军精锐,兵分两路,从北到南,从东往西,把稍微有规模的门派全部走了一遍。
小一点的门派还好,怎么折腾也就那样子。大的门派呢,数百年来积聚的财富不菲,弟子上千过万,俨然就是一方诸侯势力,怎么看对朝廷都是一种威胁。
对于这种大门派,太祖很果断,钱财充公,弟子征入军队。
这样钱没了,人没了,门派也自然走向了没落。
只不过相比起赵偲,赵重阳知道的只是皮毛。
而且年代久远,期间的腥风血雨,经过时间的洗刷,再复述出来,少了许多惊心动魄。
赵重阳不知道赵匡胤血起初要血洗江湖,是因为黄袍加身,做了皇帝后,也不知道是柴家的人不服气,还是有人为柴家抱打不平,曾经多次遭到江湖高手袭击。
严重一次差点要了赵匡胤的性命,太祖盛怒之下,才下令整顿江湖门派。
而之后,宋太宗赵光义继位后,也有同样的遭遇,赵光义惊疑不定,冒头又指向了整个江湖门派,大宋境内的门派又一次遭到血洗,并且是秘密进行的。
自此后,大宋的江湖如同一潭死水,再也折腾不出什么浪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