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思永想戈靖迂腐,但是这样太直白了,不礼貌,只能继续:“府台,你的是正道,但是这治和剿可以同时,无须分开而言。府台,你是一个聪明人,想必早就有了围剿魏逆的良策了。”
戈靖听了之后,不以为然:“下官在来的时候,就已经听人起,这一次围剿魏逆,乃是林学士你老的事情,若是林学士有什么妙计,尽管使用就是了,本府自当协助林学士,还请林学士放心。”
刘思永听戈靖这么,真是气不打一出来,他原本想将这个事交给戈靖的,结果戈靖又丢了回来。刘思永强忍怒气,对着戈靖:“府台,此处乃是你的治下,所谓宾不僭主,府台,本官来是协助你的。”
“既然林学士都这么了,那么此事还请林学士无须在告诉某,应该如何做了。”
这话出来,四周的人脸色都变了,这基本就和刘思永撕破脸皮没有区别了。
刘思永听到这话,喝了一口茶,将无名怒火给压下,对着戈靖:“府台这么了,那么本官从命便是。只是本官要告诉府台一声,这魏逆猖獗,还请府台注意了。”
“下官到了此处的时候,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下官担心的不是死在魏逆手里,而是担心民有冤不敢诉,民有饥而不敢食,民有怒而不敢言。”
刘思永见话不投机,于是也没有挽留戈靖,戈靖繁忙,自己就不多挽留了。
戈靖转身离去之后,李丁对着刘思永:“这个戈靖真是不识好歹,公子你为尊,他竟敢如此失礼,真是放肆,公子,是否让的给他一个教训。”
“他是书生本性,算了,一个迂腐的书呆子,有什么好计较的,他既然不愿意管马十三家的事情,我们也不用多过问。”刘思永一直不想管马十三家的事情,这一次谈话虽然是不欢而散,但是刘思永的目的还是达成了,到时候圣人怪罪下来,也是怪戈靖而已。
刘思永认为戈靖这个性子不适合官场,到时候无功被罢免,也是一件好事。
刘思永回到书房,乐琼跟了进来,刘思永看了一会儿书,就把书放下,长长叹了一口气。
乐琼询问:“林公子,是那饶事情,让你如此闷闷不乐吗?”
刘思永知道乐琼的那人不是指戈靖,他点点头,对着乐琼:“乐道长,你,父母……”
乐琼没有等他完,对着刘思永:“林公子,贫道也自幼离开父母,若是林公子要问贫道孝悌的事情,那就是问道于盲了。”
刘思永听到这话,苦笑地:“是吗?不过就我看来,你倒是挺孝顺的,一直遵从你母亲的命令。”
乐琼沉默了一阵子,为刘思永倒了一杯茶,对着刘思永:“林公子,你是一个读书人,明白事理,贫道姐妹的所作所为,是否对呢?”
刘思永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喝了茶之后,勉强想出一个答案,对着乐琼:“在我看来,你们自然是大错特错,不过在你们族人看来,你们自然是对的。若是按照公羊之,你们的确是错的。可是按照兴存继亡来,你们也没有错。这种事情,我不明白,虞人也好,土人也罢,各自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乐琼对着刘思永:“其实贫道心中也很疑惑,乐国已经灭亡了六百年了,除了王族之外,似乎谁也不应该在怀念往日了。但是我母亲,虞人侵占我们的土地,杀戮我们的族人,乐人在定年间,还有数百万,而这七十年,已经不足百万了。以前我们有万顷良田,丰城以南,皆是乐土,而如今,我族地不满百顷,还是劣土。”
刘思永知道乐琼的是实话,虞朝这些年修养生息,人口多了很多,虞朝没有办法,允许这些人向悦华府去开荒。
这名义是开荒,实际就是和土人争夺土地,土人人少,虞人人多,于是虞人不断前进,土人不断后退。
朝廷也有朝臣认识到这个问题,认为这样下去,必然会酿成大祸,但是朝廷别无良策,只能拉拢土饶贵族,给予这些贵族一些甜头,让这些贵族约束这些土人。
土人贵族的田地都被朝廷给保护,过着富足的生活,自然心向朝廷。乐琼的母亲一家,却认为这是温水之计,等到土人被虞人将所用土地给占了,到时候,自然会对付剩下的贵族。
因此他们一代又一代努力,希望能够给土人带来一线生机。
刘思永对于这种矛盾,他也不知道对错,他是虞人,自然站在虞饶这一方,但是若是凭着仁心来,虞饶确有些过了。
乐琼看着他为难的样子,对着刘思永:“林公子,你何必想着这些呢?这些和你都太远了,若是林公子被圣人派遣去悦华府的话,贫道也可以理解,毕竟林公子,虞人才是你族人。”
“现在这些事情太早了,而且我这个林公子,不如襄国公好用,到时候镇国公和襄国公自然会有应对之策,如今我等,又何必做这杞人之忧。”刘思永躺下,将书盖在脸,慵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