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瑶银牙轻咬,闭着眼睛,一剑刺中毕一东要穴,毕一东用最后的声音:“今日毕某便是前车,日后你等亦当如此。”
毕一东倒地之后,乐瑶对着林泉:“林泉,如今本姑娘已经按照你的意思做了,你还要本姑娘怎么样?”
“乐道长,事情已经了结了,你可以回清丈山了,数日之后,江湖都会知道你不悔道长,手刃魏逆毕一东,毕大英雄,就此乐姑娘你就可以扬名立万了。”
乐瑶听到这话,对着林泉:“原来如此,你是要我留在你身边,你,你这个卑鄙人,你骗了我姐姐,又用这种手段胁迫我。”
“不悔道长,此言差矣,林某除了杀毕一东这件事外,其他事情都没有想过要强迫你,不悔道长,你可以选择离开,或者留下。多你一个人,林某还是养的起。”
乐瑶冷笑摇头:“哼,林泉,何必如此惺惺作态,你这个样子,正是让人作呕。我已经错了一次,自然不会再错第二次。留在你身边,我只会越陷越深,到时候坠入无尽深渊,想要抽身就不可得了。”乐瑶着,径直推门离开,林泉对着四周的士卒:“不悔道长不耻毕一东为人,于是杀了毕一东。唉,找人,将毕一东和毕道凡收殓,让他们入土为安吧。”
林泉发话了,四周的士兵就去安排了。
几之后,毕一东死在乐瑶手中的消息,在武林之中引起了沸腾,有些听闻毕一东是四圣司的人,于是对乐瑶表示敬佩,但大多数人是没有听闻或是不愿意相信,认为乐瑶协助朝廷,成为朝廷的鹰犬,令人不齿,因此益安残存的江湖好汉准备去清丈山为毕一东报仇。
这些都和林泉无关,林泉已经准备回家了,一个他不得不回去的地方。
在回家的路,何好礼邀请他到玉泉峰住一晚,林泉也没有在意,反正去或者不去,都没有什么。
何好礼没有带他去自己家,而是到了袁恭家,进入袁恭家,袁恭热情接待了林泉,让林泉坐下之后,就示意自己内子。
她妻子以奉茶为名,推到后堂,没多久,一个女子端着托盘来,将一杯茶放在林泉旁边。
林泉见这女子穿着月白色衣裳,脸似新月,浅浅双眉,樱桃口,似喜还颦,秀发垂肩,束以红绫,肤色有如羊脂白玉,映雪生辉,真是绝世容颜,刚健婀娜,兼而有之,赛似壁画飞。
林泉一时间看待了,愣了神,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对着女子:“有劳袁姑娘了。”
“林大人客气了。”女子声音如同夜莺鸣歌,如同一道清泉从耳朵流入心田。
林泉对着袁丽华一笑,对着袁丽华:“姑娘,如今不是在衙门,不用多礼,若是姑娘不嫌弃,叫我一声林大哥便可。”
袁丽华见茶叶放下之后,准备退下去的时候,袁恭:“丽华,林学士不是外人,你也留下吧,你向来喜爱文学,如今国朝一等一的大文人在这里,你何不请教一番呢?”
袁丽华只好坐下,询问了林泉几个问题,这些问题不过是简单易懂的,林泉也好久没有和人谈论学问了,于是也开始谈了起来。
他这个学士,虽然不敢下第一博学,但是绝对是少有的,林泉从诗经一直到谈到虞初,对于历代诗饶诗词,点评到位。
袁丽华最开始认为这个学士年纪轻轻,想必是凭借自己出身,才被封为学士,后来见林泉博征旁引,尤其是对于古人诗句如何用典和化用,最为精通,不由佩服起来。
这一谈,就谈到了入夜,他们谈的入迷,没有发觉到袁恭等人离开了。
等到袁夫人吃饭的时候,林泉才笑着:“尼山不知道老之将至,果然诚然如此。”
“林学士不愧是文泉阁大学士,胸中藏有万卷书,让女子佩服。”
“哈哈,哪有什么万卷书,只是我家中有本《三朝诗选校勘记》而已。”林泉到这书,眉间不由轻轻一抖,这书是刘歆和书局人编修三朝诗选所写的,虽然名叫校勘记,其实准确是诗话。因为有些诗词因为版本不同,出现了异字,刘歆他们校勘的时候,就要找到诗句的用典或者化用,然后依次作为论断。
因此这校勘记不止有关于三朝的诗饶评论,还有历代诗饶点评,林泉从就读此书,自然在诗词旁征博引了。
袁丽华眼中露出了羡慕的神情,感慨:“听林大哥这么,女子也想看看此书。”袁丽华家非是诗礼传家,袁丽华能买到的书,不过是民间常刻的,至于比较珍贵的,就难得一见了。
“等林某此次回家,自然会将林某誊抄的副本,送给袁姑娘。”
林泉也没有什么珍惜的,这校勘记,他誊抄了三份,送袁丽华一份倒是没有关系。
“哈哈,不用有劳林公子遣人送了,丽华,如今你就待家中也不是办法,你始终是江湖儿女,应该四处走动。如今林学士身边没有人保护,你武功已经尽得老夫真传了,不如就让你护送林学士回家如何?”袁恭爽朗着,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