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明月山庄中之前那些老大夫,没查出个所以然来,回去便信了是龙王所为,我说他们迂腐,师父还斥责我不尊重长辈。
本女侠这次来绍兴,定要将江中鱼毒查个水落石出,告诉师父我才是对的。”
江尽欢笑了一声,打趣道:“那些老大夫去查江中鱼的时候,定是一手把着鱼脉,一手捋着长须...”
江尽欢一手抓起一块石头假装做鱼,另一手模仿老大夫捋起胡须,压低嗓音做苍老声道:“此鱼患毒,是龙王所为,鱼毒已深入骨髓,还好遇到老夫,老夫尽心尽力相治,还有希望治好。看在你是条鱼的份上,收你一百两银子便罢了。”
画晴想到庄中老大夫给富家子弟看病之时,也常把无病化小,小病化大,趁机多收银两,见江尽欢模仿得惟妙惟肖,与江尽欢一对视,两人都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画晴心道这江兄弟也非是无趣之人。江尽欢也觉画晴性情开朗,便不似之前那般小心翼翼。
又向行了半盏茶时间,忽听前方一个老妇人戾声哭喊道:“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这是我们最后的粮食,你们千万不能拿走。”
只见前方道上三个提刀的恶汉围着一个老妇人和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其中一个恶汉提着一只破旧的米袋,老妇人紧紧地抱住那恶汉的腿,死活不让他走。
那恶汉一脚踹开那妇人,“呸”的一声向她吐了口痰,骂道:“找死的东西,快滚。”三个恶汉头也不回,提着米袋扬长而去。
那老妇人倒在地上,放声痛哭,猛地咳出几口鲜血,便即晕了过去,只剩那小男孩孤零零地瘫坐在老妇人身旁嚎啕大哭。
江尽欢怒上心头,提起季札剑欲去和那些大汉理论,画晴一把他拦住,道:“救人要紧。”
江尽欢狠狠瞪了那三个恶汉的背影一眼,便与画晴将那老妇人抱到她家中。这老妇人家中一贫如洗,只有一张摇摇欲坠的破床,地上连个板凳也没有。
两人将老妇人抱到床上,画晴替她把了脉,取出银针在她胸口上针灸。
江尽欢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问道:“小兄弟,方才那三个恶汉是什么人?”
那男孩抹了抹眼角的眼泪,啜泣道:“那些是张家鱼庄的恶家丁。他们明天要给龙王进贡,就来我们这里搜刮粮食。”
江尽欢道:“这附近的村民都要被搜刮么?”
小男孩道:”恩,不交粮食就会被毒打,恶家丁们说这是龙王的惩罚,附近的村民无可奈何,只好每月都给他们粮食。我们家只有我和奶奶,没有多少粮食,他们把我们剩下的粮食都抢走了,呜呜呜。”
江尽欢咬牙切齿道:“哼,真是一群猪狗不如的畜生。”
画晴针灸完后,从一个药瓶中取出一颗药丸,给那老妇人服下,那老妇人咳了几声,呼吸渐转均匀,小男孩兴奋道:“奶奶,奶奶醒了。”
画晴对那男孩道:“小兄弟,奶奶已经好了,你别担心。”
小男孩点点头,转头跑到漆黑的厨房里,回来时手上捧着一个黑乎乎的馒头,道:“姐姐,我们没什么报答你,这个馒头你收下罢。”
江尽欢和画晴嘴角微微颤动,画晴柔声道:“这个留给奶奶吃,你去打点水给奶奶喝。”
小男孩点点头,又转头跑开去。
画晴从衣袖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与江尽欢对视一眼,悄悄带上房门离开。
小男孩打水回来,看到桌上的银子,大叫一声:“银子!”
那老妇人此时方缓缓醒来,咳道:“小乖乖,你没事吧。”
小男孩兴奋道:“奶奶我没事,你看,我们有银子了!”
老妇人奇道:“这银子是哪里来的?”
小男孩把方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那老妇人听后,双手合十,强撑着虚弱的身子跪到地上磕头,口中竟喃喃念道:“多谢龙王派两位恩公来相助!”
唉,可怜,可怜。
江尽欢恨恨道:“这张家鱼庄看来不仅是卖鱼赚钱,还明目张胆的做吸人血的勾当。”
画晴道:“哼,找个时机给他们点教训。”
江画两人不住加快脚步,想去看看这恶毒的张家鱼庄,究竟是什么样的龙潭虎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