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莫胥脸上大惊失色,急忙问道:“你是谁?为何会有高贵的纯色尾?”心里那句为何还是如此强大的墨黑色却没有问出来,这样问岂不是长了他的威风。
只见莫赤柯冷笑一声,便收起蛇尾亦步亦趋来到蚩胥身旁,稍一挥袖,蚩胥便整个身子从蛇椅上弹出,重重落到了殿下中央,在群臣注视下,狼狈至极!
蚩厉根本不将蚩胥放在眼里,收起冷笑,神色凌冽起来。“从今日起,我蚩厉,便是这蛇族之君。”
蚩厉!群臣用眼神交流着,二殿下不是自幼体弱多病,老蛇君将他送给一人类高人了吗?
蛇族上上下下早已忘了还有一个二殿下。
虽然不了解蚩厉的处事风格,他们却不敢发出一声反对抗议,他那不怒自威的魄力足以让他们臣服。
凭什么!他输给凌云凉就算了,如今又多出一个天子娇子的人物。他只是想夺回属于自己的蛇君之位这些大臣都眼瞎了吗!他才是蛇君!
被赶下蛇位的蚩胥如失了心智一般,朝着群臣大吼。
心中的仇恨犹如不断汇集支流的大河一般堆积起来,他怎么也无法咽下这口气。目光冰冷刺目,他暗自发誓,总有一天,定要让这些蛇妖一个个跪下磕头求他做君主!
双手紧紧握着拳头,用尽最后的力气消失在大殿上群臣眼前。
自此以后,蛇族君主再次易主。原本因得知蛇君凌云凉魔化的各个妖族已经蠢蠢欲动,却在听到新任蛇君有着比凌云凉的纯色银尾还要可怕的墨黑纯尾时又停下了骚动。
只是向来厌倦妖族政事而离开蛇族的蚩厉何以回归,并且手段暴烈地与蚩胥抢夺君位仍然是个未解之谜。
龙族之王——龙冼金碧辉煌的寝宫之内,一白衣女子跪地于帘帐之前。双手抚膝,红唇微张:“王,新任蛇君蚩厉遣散了前任蛇君凌云凉的所有妾室,独独留下了梦妃一人。”
此时的龙王正与丫鬟春宵一刻值千金,却依然能分心问她:“蚩厉?蛇族二殿下,有意思。他倒要去会会这新任蛇君到底有几分魄力。还有那个被叫做阿梦的人类女子,不仅凌云凉,连蛇族二殿下也对他感兴趣吗?”
龙冼似乎听到了有价值的消息。面具下那张褶皱可怖的脸终于有了些许神色,却又在瞬间消失于无形。见过那抹笑意的身下丫鬟自觉不妙,身子微微颤抖,却依然无法逃脱命运,眼睛都还没来得及闭上便魂飞魄散。
“素女。”龙冼唤了一声她的名字,随后站起身来,龙袍飞身,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素女,龙冼最得力的手下,同时也是他唯一的妻子。
待他离开之后,素女派人清理了床上的污秽之物,然后便躺上一尘不染的龙床浅浅入眠。
作为龙冼唯一的正妃,却无人知晓她就是龙冼的妃子。龙冼的风流都给了那些不起眼的丫鬟。而只有此刻躺在床上的她知道,她于他,不过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工具而已。
唯一的妻子吗?谁又知道龙王从未碰过她分毫。一滴泪从眼角缓缓滑落,泪痕沾湿了枕头。
她迅速用手掌扫过泪水滴落的地方,他的龙榻,必须一尘不染,哪怕是一滴为他而落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