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背井离乡,是一件很辛酸的事情,李如新对此非常内疚,若说穆弘害怕牵连家人,那这一切追究起来,还不是因自己而起?
穆弘看出了李如新的想法,大笑说事情已经发生,计较这些有个屁用,反正他从来没有后悔过,若时间倒流,他依然会选择这么做。
李如新鼻子一酸,能认识这样的兄弟,真乃三生有幸。
张横也是江州本地人士,不过他没什么家业拖着,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只在城中有一弟弟。但他也说,他弟弟用不着他管,自己能照顾自己,这样一来,他反倒是“揭阳三霸”中,最乐得轻松的人。
薛永一个流浪江湖的卖艺人,走到哪是哪,自然也没什么牵挂。
王小虎不知发什么神经,忽然要写家书,说送回给扬州的老母亲。
蔡广荣和蔡花雅这对兄妹,闹起了别扭,据说蔡花雅也要参与这次行动,却被蔡广荣严厉拒绝,只让她领着帮中兄弟留在穆家庄待命,必要时刻,负责护送穆家老小离开江州。
“哥,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送死!忘记当初爹娘走之后,你对我的约定吗,你说过要照顾好我的!”
“花雅,你已经长大了,可以独自照顾好自己,况且你总归要嫁人,哥不能一直待在你身边的。”
“哥……”蔡花雅哭了起来。
蔡广荣看着自己妹妹,眼眶通红,也忍不住流下了泪水。
李如新在一旁看得很无语,怎么搞得好像一定有去无回,生离死别似的。这次潜上山救人,是地下工作,又不是正面打上去,不至于这么悲观吧?搞得他感觉自己就像罪人一样愧疚。
受这种气氛影响,连李如新都有点忍不住,想书信一封,寄回杭州的李记饭馆了。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这天清晨,天还蒙蒙亮,李如新便随着时迁,武松,以及吴先生,穆弘,王小虎总计六人,扮作菜农,挑着装满新鲜蔬菜的担子上了白莲山。
依照吴先生的建议,众人一共分成了三方行动,第一方就是李如新这行人,假扮菜农,混入山门内部寻人。
而另一方,则是由李俊,张横,穆春,薛永,小威小猛六人,扮成白莲宗的民间信徒,混在人群中做观察,以便应对突发情况。
而蔡广荣,则带了一部分青帮中的好手,埋伏在山下路口等待,为事后接应众人撤离。
从山下来到这里,海拔本就已经很高,行至白莲宗山门处,更是云雾缭绕,高耸的石门直入云端,非常有气势。抬头看向石门正上方,隐隐约约能看到白莲宗三个大字,更添了一分威严。
在门前,立有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此时石狮旁,就有一个白衣青年在等待。他见了众人,便立即迎上来,与时迁和武松打招呼。
这人的白衣上,用金线绣了一朵莲花,不用说,自然就是白莲宗的弟子了。
这弟子扫了李如新几人一眼,神色如常,只道是时迁介绍来的亲朋好友,朝山门内示意了一下,然后与时迁有说有笑的走了进去。
李如新几个互望一眼,不动声色的跟在了后面。